黄蓉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靖哥哥，你说得对。”
城下，林逸尘走回城门，小龙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程英让我送的。”
林逸尘接过碗，喝了一口。“好喝。”
小龙女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他走？”
“杀了他没用。大汗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所以？”
“所以让他回去传话。让蒙古人知道，襄阳城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总是想得很远。”
“不想远一点，活不长。”
小龙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远处，郭芙站在城头上，手里攥着银簪，看着城下的两个人，嘴唇抿得紧紧的。
“又看。”陆无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郭芙瞪她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吗？”
“会。”陆无双笑嘻嘻地跑了。
郭芙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簪——这是他在街上帮她挑的，那天他摸了一下她的脸，她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把银簪别回腰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城下，林逸尘正把空碗递给小龙女。阳光照在他身上，金刀在腰间晃荡。
郭芙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了。这次没有回头。
蒙古大营。金轮法王跪在大帐中央，面前的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八思巴。白袍金冠，面容清瘦，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又输了？”
“输了。”
“第几次了？”
金轮法王低着头，不说话。
八思巴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襄阳城的方向。“这个人，不简单。”
“国师——”
“不急。”八思巴摆摆手，“再强的刀，也有卷刃的时候。”
他转身看着金轮法王，笑容不变。“下次，我去会会他。”
金轮法王抬起头，看着八思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林逸尘更可怕。因为林逸尘的可怕是看得见的，而八思巴的可怕，是看不见的。
襄阳城头，林逸尘打了个喷嚏。
小龙女看他一眼：“金轮法王？”
“不是。”林逸尘揉了揉鼻子，“是另一个人。”
“谁？”
“八思巴。”
小龙女沉默了。她知道这个名字——蒙古国师，密宗第一智者。武功不在金轮法王之下，脑子比金轮法王好使一百倍。
“你怕他？”
“不怕。”林逸尘靠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空，“但也不小看他。”
小龙女看着他，忽然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刚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你在乎了。”
林逸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吧。”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银簪，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这座城，这些人，这些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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