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看着表姐的笑容,忽然觉得——表姐真的变了。以前的表姐会难过,会偷偷哭。现在的表姐不会了。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脚步很轻。
第二天清晨,林逸尘站在绝情谷门口。裘千尺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打完论剑,还回来吗?”
“回来。”
“骗人。”
林逸尘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裘千尺哼了一声。“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裘前辈,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不能。快滚吧。”
林逸尘笑着翻身上马。身后,小龙女白衣如雪,李莫愁一身黑衣,陆无双叽叽喳喳,程英温柔如水。一行人策马而去,消失在晨光中。
裘千尺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骂了一句:“臭小子,走了也不说声再见。”
赵全在旁边小声说:“谷主说了会回来的。”
“放屁。”裘千尺骂完,自己笑了。“他要是会回来,我把这轮椅吃了。”
她转着轮椅回谷了。身后,绝情谷的大门缓缓关上。
华山路远,从绝情谷到华山,要走十天。林逸尘不赶时间,一路走一路逛。路过集镇就停下来吃碗面,路过山头就爬上去看看风景。陆无双急得直跺脚:“林大哥!别人都去练功备战了,你怎么还有心思逛?”
“练功不差这几天。”
“可是——”
“可是什么?天下第一是靠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
陆无双被噎住了。李莫愁在旁边冷笑:“他说的对。临时抱佛脚,抱也白抱。”
陆无双更郁闷了。
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一行人停下来歇脚。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客栈爆满,饭馆排队。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林逸尘一行人,眼睛一亮:“客官,住店?”
“五间房。”
“对不住,只剩两间了。”
“两间?”陆无双瞪大眼睛,“我们五个人,两间怎么住?”
店小二赔笑:“实在对不住,这几天华山论剑,四面八方的客人都来了。要不您去别家问问?”
林逸尘摆摆手:“不用了。两间就两间。”
陆无双看看他,又看看小龙女、李莫愁、程英,脸忽然红了。“那……怎么住?”
“你和程英一间。龙姑娘和李莫愁一间。”
“那你呢?”
“我睡房顶。”
“房顶?”
“天当被,地当床,习惯了。”
晚上,林逸尘躺在客栈的房顶上,看月亮。月光很亮,星星很少。远处的华山在黑夜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脚步声响起。小龙女从窗户翻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不睡?”
“睡不着。”
“在想论剑的事?”
“在想你。”
林逸尘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清冷如霜,但耳根红了。
“我有什么好想的?”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在想你会不会赢。”
“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
“赢了,你去那个很远的地方。输了——”
“输了怎样?”
小龙女低下头,声音很轻。“输了,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林逸尘笑了。“你这么怕我输?”
“不是怕你输。”小龙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怕你走了。”
月光洒下来,两个人坐在房顶上,影子挨在一起。远处传来犬吠声,然后归于安静。
“不会输的。”林逸尘说,“我答应你。”
小龙女没说话,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带着。”
“这是什么?”
“护身符。”
林逸尘接过来,手帕是白色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你绣的?”
小龙女没回答,翻身下了房顶。林逸尘看着手里的手帕,笑了。他把手帕叠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月光洒下来,他闭上眼。
远处,华山在黑夜里静静矗立。天下论剑,快开始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