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不是这样玩的。”
“管它呢,好玩就行!”周伯通单脚跳进圈里,双手抱膝,“来!”
林逸尘看着他,叹了口气,也跳进去。两人单脚在圈里撞来撞去,像两只公鸡。周伯通撞了半天,撞不动林逸尘,自己反而差点摔倒。
“不玩了不玩了!你底盘太稳了,撞不动。”
他跳出圈子,坐在地上,忽然不说话了。
林逸尘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忽然不想玩了。”
周伯通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圈。林逸尘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我师兄。”
“王重阳?”
“嗯。”周伯通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云海,“我师兄活着的时候,也经常陪我玩。后来他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林逸尘沉默了。
“他们都说我疯了。其实我没疯。我就是不想长大。”周伯通看着自己的手,“长大了就不好玩了。要守规矩,要想那么多事。烦。”
“那你就不长大。”
“不长大也不行。老了就是老了,装不了年轻。”他叹了口气,“师兄死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人都会死。武功再高,也会死。”
林逸尘看着他,忽然说:“你师兄是个了不起的人。”
“当然了不起!天下第一,谁能比?”周伯通挺起胸膛,然后又塌下去,“但他死得太早了。他要是活着,肯定也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厉害啊!他最喜欢厉害的人了。”
林逸尘笑了。“那你呢?你喜欢厉害的人吗?”
“喜欢!但更喜欢好玩的人。”周伯通看着他,“你厉害,但不好玩。”
“那我怎么办?”
“学啊!我教你!”周伯通又兴奋起来,“先教你翻花绳——”
“那个我学不会。”
“那就学别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这个,送给你。”
林逸尘接过来一看——《九阴真经》。全本的。
“这是——”
“师兄留给我的。我练了好多年,练不会。”周伯通挠挠头,“你聪明,你肯定能练会。”
“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放着也是放着。”周伯通摆摆手,“你拿去练,练会了教我。这样我就不用自己琢磨了。”
林逸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疯了,是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天下第一他不争,九阴真经他不要。他只要玩。
“好。我练会了教你。”
“说定了!”周伯通跳起来,“拉钩!”
林逸尘伸出手,跟他拉了一下。周伯通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远处,黄药师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老顽童把九阴真经送人了。”
洪七公醒了,揉着眼睛。“送就送吧。反正他留着也没用。”
“那是王重阳留给他的。”
“王重阳留给他,就是让他送人的。”洪七公灌了一口酒,“那小子,配得上。”
黄药师沉默了。他看着林逸尘手里的九阴真经,忽然想起王重阳——那个人活着的时候,也总说,武功不是拿来藏的,是拿来传的。
“你说得对。”他合上扇子,“那小子,配得上。”
太阳升起来了。论剑的最后一天,开始了。周伯通蹲在石头上,又开始翻花绳。林逸尘坐在他旁边,翻着九阴真经。阳光洒下来,两个人在云雾中,一个像孩子,一个像大人。但都是纯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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