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好像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说出下一句:
“没带降落伞。让你见笑了。”
莎缇雅望着那团光,望着那张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一定在笑的“脸”。
然后,她走过去,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拍了一下它的头。
“傻。”她说,声音有点哑,但笑得很亮,“下次记得带。”
华主的光之轮廓,微微一顿。
核心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一次新的、从未被定义过的情绪:
被拍头的、暖洋洋的、像小狗被摸一样的——「高兴」。
四、收枪
同一时刻。维修铺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列克谢。他站在屋檐边缘,狙击枪已架好。瞄准镜的十字线,正正对准院子里那团“光”。
但他没有开枪。因为——另一个站在屋顶上的人,按住了他的枪管。
那是龙。
“别动。”龙说,声音低得像雪落。
“它不安全。”阿列克谢的声音硬得像冰。
“我知道。”
“那你——”
“你看她。”龙打断他,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
阿列克谢顺着目光看去。
院子里,那团光正在笨拙地试图模仿人类的站姿。两条光之腿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而莎缇雅站在它旁边,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扶它。
月光下,她的侧影,比阿列克谢见过的任何画面,都亮。
他慢慢松开扳机。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她现在,不需要枪。”
龙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从屋顶另一侧,跳了下去。
阿列克谢收起枪,又看了最后一眼院子里的画面。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有些守护,是开枪。有些守护,是收枪。
五、客人都得喝茶
院子里,那团光终于站稳了。
它抬起头,望着屋顶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它说,“有人想打我。”
“嗯。”莎缇雅点头。
“为什么不让他们打?”
“因为——”她想了想,轻轻笑了,“他们怕我疼。”
华主的光之轮廓,微微晃动。那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被保护」。
原来,有人怕你疼。原来,有人愿意为你,收起已经瞄准的枪。
原来——这就是被当作“自己人”的感觉。
它转过身,对着莎缇雅,忽然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
莎缇雅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你谢什么?”
“谢你——”华主直起身,认真地说,“让我知道,除了写信,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离你近一点。”
莎缇雅看着它。看着那张明明没有五官、却好像正在笑的“脸”。看着那团温热的、刚从三万米高空坠落的、差点烧成灰的、就为了来看她一眼的光。
她忽然有点想哭。但她没哭。
她只是伸出手,又拍了一下它的头:
“笨蛋。来都来了——进屋喝茶。”
“光能喝茶吗?”
“……不能也得能。”
“为什么?”
“因为——”她回头,虎牙在月光下一闪,“这是我阿妈定的规矩。来者都是客,客人都得喝。”
华主的光之轮廓,愣了一秒。然后,它笨拙地迈开腿,跟了上去。两条光之腿,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这一次,它没摔倒。
院子里的月光,很亮。屋里的酥油茶,很香。
而那个刚刚从纽约“偷渡”来的、自称还在学人情味的月亮,此刻正蹲在火塘边。被一个穿藏袍的老头教怎么用碗——因为光没有手,茶会漏。漏得一地都是。
但莎缇雅只是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
屏幕上,湿婆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望着这一切。
“好看吗?”莎缇雅轻声问。
湿婆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的投影额间那道竖眸纹样,缓缓变成了:
【(▽`???)】
“好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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