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妮的眉头皱了一下。
多吉的手机。她丈夫的。
“三年前，林云那辆车的数据，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雷鸣说，“不是我偷的——是你男人，亲手递给我的。”
他看着拉妮：
“他说，有人要查这批芯片的来源。他怕连累家里，让我帮忙处理一下。我只是帮忙。”
拉妮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多吉那个傻子。”她说，“二十三年了，还是学不会。”
她走到雷鸣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台手机。
屏幕裂了，但还能亮。她按了一下。解锁了。没有密码。
“他知道我会来。”她说，“所以没设密码。”
雷鸣看着她：“你早知道？”
拉妮抬头：“我知道他笨。但不知道这么笨。”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现在呢？”雷鸣问。
“现在——”她看着他，“该你了。”
三、真正的目的
雷鸣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拉妮。
“你女儿那根线，”他说，“灰了。”
“我知道。”
“华主那边，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
“她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来纽约。”
拉妮的眼睛眯了一下。
只有一下。
“你怎么知道？”
雷鸣笑了。那笑，温柔、真诚、疲惫。
“因为我在她身边，放了个人。”
拉妮的手微微收紧。
“阿列克谢？”她问。
雷鸣摇头：“那个俄罗斯木头，对我没兴趣。我说的是——”
他顿了顿：
“林云。”
拉妮的瞳孔猛然收缩。
“林云出来的时候，我让人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雷鸣说，“不是监控，不是定位。是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你嫂子，那根线灰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拉妮看着他。
看着那张温柔的脸。
“你想干什么？”
雷鸣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一米。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算计，是渴望。
“我想看看，”他说，“它黑的样子。”
拉妮沉默。
雷鸣继续说：“三年前，我那根线黑了。从那以后，我一直想知道——它还能不能变回去。”
他看着拉妮：
“你女儿那根，能。如果它在最亮的时候，被我亲手掐断——会黑成什么样？”
拉妮的手握紧了。
但她没动。
“你不会的。”她说。
雷鸣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假的。”
雷鸣看着她。
拉妮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半米。
“你想要它亮。”她说，“从三年前它黑了之后，你就一直在等——等一根能教会你，怎么亮起来的线。我女儿那根，是唯一可能的。你不会掐。”
雷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光，第一次动了。
“你怎么知道？”
拉妮笑了。笑得很轻。
“因为我那根，也黑过。”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