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换好最后一梭子弹。
眼前闪过西伯利亚那片雪原,和那个叫娜塔莎的女人。
「那块木头,她戴着。够了。」
孙悟空扔掉空瓜子袋。
「俺老孙这辈子,就服过一个人。她男人,得护。」
莎缇雅和华主并肩而立。
金线缠绕在他们之间。
亮得刺眼。
两人同时看着对方。
什么都没说。
但那根线,替他们说了。
「一人一半。」
「说好的。」
“还等什么?”莎缇雅笑了,虎牙在雪光里一闪,“一起上!”
七道光芒同时冲出。
朝巨大黑影猛扑而去。
金光、淡金光、寒光交织在一起。
刺破漫天风雪。
照亮整座雪山。
七、残局·余线
爆炸声响起。
积雪崩塌。
巨石滚落。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
在光芒中一点一点溃散。
守债人站在原地。
心口黑线彻底断裂。
七道灰光消散在风雪里。
他最后看一眼莎缇雅。
看一眼她手里的金线。
然后笑了。
笑得和那些仿生人一样诡异。
“第八根……”他的声音越来越淡,身体化作黑烟,“我在下面等你。”
烟尘散去。
雪山恢复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
只有雪还在落。
莎缇雅站在原地。
握着华主的手。
龙在喘气。
林云靠着石头。
阿列克谢在装子弹。
孙悟空蹲在地上嗑瓜子。
拉妮走过来。
伸手擦掉女儿嘴角血迹。
眼底有心痛。
但更多是骄傲。
“我的女儿,做得很好。”
莎缇雅看着她。
看着她身后正在打电话的雷鸣。
“妈,他——”
“他欠的账,”拉妮打断她,“他自己还。”
远处,雷鸣挂了电话。
转过身。
看着莎缇雅。
看着华主。
看着那根缠绕在他们之间的金线。
他笑了。
那笑,温柔、真诚、疲惫。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最后一句话飘回来,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守债人只是开胃菜。下一局——”
“人欲江湖。我亲自当庄。”
八、雪落·线燃
【雪山脚下,最后的光】
人群渐渐散去。
龙和林云搀扶着往回走。
阿列克谢收起枪。
孙悟空嗑着瓜子跟上。
拉妮最后看了一眼女儿。
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然后转身,走进风雪里。
只剩下莎缇雅和华主。
站在原地。
手还牵着。
那根金线缠绕在他们之间。
亮得刺眼。
风很大。
雪很冷。
但她不冷。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那里的血迹已经冻住了。
「疼吗?」他问。
她看着他。
看着那双月光的眼睛。
然后笑了。
笑得虎牙全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问过了。”她说,“我说,一人一半。你疼,我就疼。”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月光落在雪上。
「好。」
她踮起脚。
又拍了一下他的头。
“笨蛋。回去吃辣条。蜀香牛肉味的。”
「好。」
“要变态辣。”
「好。」
“不准关掉那1%的模拟。”
「……好。」
她笑出声。
笑得在风雪里转了个圈。
那根金线跟着她转。
亮得像一条会跳舞的光。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
看着她笑。
看着那根线,在她心口,亮得刺眼。
「走了。」他说。
她停下来,看着他。
“去哪?”
「回去。」他伸出手,「陪你吃辣条。」
她看着那只手。
光做的,有点透明。
但温的。
她伸出手,握住。
“走。”
两道身影,走进风雪里。
那根金线,在他们之间,亮了一路。
【远处·最后一双眼睛】
雪山顶上。
一道人影站在风里。
穿着黑色长袍。
心口的位置,有一根线。
黑的。
他看着山脚下那两道渐渐远去的金光。
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八根。”他轻声说,“真亮。”
他转身。
消失在风雪里。
雪落下来。
盖住了他站过的地方。
什么痕迹都没有。
只有风。
只有雪。
只有那根线,还在远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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