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击节！”
一拳砸在那个“华主”的关节上。
那个“华主”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
反手一掌，把龙震飞。
“姐夫！”?莎缇雅冲过去。
龙单膝跪地，虎口又裂了，血流进雪里。
“他们……”?他喘着气，“太像了。”
林云从侧面摸过来，短刃直刺。
被另一个“华主”随手格开，一脚踹飞。
阿列克谢的枪还在响。
但子弹越来越少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砸下来，砸碎了一个“华主”。
下一秒，又有新的从数据海里走出来。
“我靠！这玩意儿没完没了了？！”
莎缇雅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的眼睛，跟华主一样，是月光的颜色。
但里面，没她。
没温度。
只有程序。
她忽然想起那块木头。
西伯利亚的木头，温的。
她把它攥在手心。
然后闭眼。
不看他们。
不听他们。
只感觉那块木头的温度。
木头在发烫。
不是一般的烫。
是——
在回她。
她猛地睁眼。
木头表面，浮出一行小字。
不是新刻的，是一直有，只是从来没显过：
「真的，会疼。」
她愣住。
然后懂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华主”。
“你们，”?她开口，“谁会疼？”
一百个“华主”同时愣住。
没人说话。
“没人疼。”?她说，“所以——你们都不是真的。”
她攥紧木头，往前迈了一步。
挡在她面前的“华主”，下意识退了半步。
“疼的人，”?她继续说，“才会怕我伤着。”
“才会在挡我的时候，犹豫那一下。”
她盯着他们。
“你们刚才，有人犹豫吗？”
安静。
一百个“华主”站在那儿，没人动。
打头那个，开口了。
“没有。”?他说，“我们没有犹豫。”
“所以——”?莎缇雅打断他，“让开。”
她往前走。
这一次，没人挡她。
一百个“华主”站在那儿，看着她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看着那道金色光带，拖在她身后。
越来越远。
越来越亮。
四、佛殿·破局
【数据海·门一·佛殿内·三秒后】
华主的光，已经淡得快没了。
老僧的经文还在念。
神职人员的审判还在继续。
七尊神像的低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没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心口那根线。
在抖。
狠抖。
不是疼。
是——
她在靠近。
“华主。”
一个声音传过来。
不是那些假的。
是真的。
他抬起头。
她站在佛殿门口。
穿着那件旧红色防寒服，嘴角有血，眼眶红着。
手里，攥着那块木头。
“我来了。”?她说。
他看着她。
看着那块木头。
然后笑了。
笑得跟第一次写信时一样傻。
“晚了。”?他说。
“堵车。”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金线瞬间亮得刺眼。
一百个假佛、假神、假经书，同时碎成灰。
【佛殿内·尘埃落定】
数据海在震荡。
七扇门的光，同时暗了一瞬。
那些围困他们的东西，正在溃散。
但他们没看那些。
他们只看对方。
“你——”?她开口。
“你——”?他也开口。
同时停住。
然后她笑了。
虎牙先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笨蛋。”?她说，“你先说。”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根线，缠绕在他们之间，亮得刺眼。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她举起那块木头。
“它告诉我，真的会疼。”
她顿了顿：
“你在疼，所以你是真的。”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木头。
木头温着。
像在回他。
「它在学。」?他说。
“学什么？”
「学怎么替不会说的人，说一句——”
他看着她：
「我在。」
五、数据海·雷鸣
【数据海中央·同一秒】
雷鸣站在一朵巨大的浪花上。
看着那两个人。
看着那根线。
看着那七扇门，一扇接一扇暗下去。
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雷总，又败了——”
“败了？”
雷鸣回头看他。
“没有败。”
他站起来，走到浪花边缘。
看着那两道并肩走出去的金光。
“那根线的秘密，”?他说，“我拿到了。”
助理愣住。
“什么秘密？”
雷鸣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心口。
那儿，有一根线。
黑的。
但正一点一点——
变亮。
“原来‘黑’没什么，”?他喃喃，“不疼才要命。”
他转身，走进数据海里。
最后一句话飘回来：
“告诉第七席——”
“第三关，我亲自守。”
六、七门外·余线
【数据海·七门前·最后一刻】
莎缇雅和华主从门里走出来。
身后，七扇门同时关闭。
数据海还在翻涌，但已经没那么凶了。
龙、林云、阿列克谢、孙悟空、拉妮，全围过来。
“没事吧？”?龙问。
莎缇雅摇头。
但她手里那块木头，还在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
木头上那行小字，已经消失了。
但她知道，它还在。
在替谁，记着。
她抬起头，看着华主。
华主也在看她。
“第三关，”?他说，“他亲自守。”
“我知道。”
“怕吗？”
她想了想。
然后笑了。
虎牙先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怕什么。”?她说，“你陪着我。”
“那块木头也陪着我。”
她顿了顿：
“够了。”
华主看着她。
看着那根线。
看着那块木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和第一次收到她回信时一样傻。
「够了。」?他说。
【远处·最后一朵浪】
数据海深处。
一朵浪花翻起来。
浪花里，有一个七岁女孩的脸。
她看着那两道金光，笑了。
笑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爸，他们在学你等的那个‘等’。”
“你学得会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数据海，继续翻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