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刀疤军官——他叫李肃——抽着烟，盯着我。
“你说你认识？怎么认识？”
“我小时候，在我爷爷的老房子里看过一本旧书。”我早就编好了说辞，“手绘的插图，配着古文字。其中一页画的就是今天看到的那种生物，一模一样。书上说它叫‘月铃’，是森林的守护者，性格温顺，从不主动攻击，能用歌声安抚其他魔兽。”
“书呢？”
“老房子拆迁，丢了。”
李肃眯起眼：“除了这个，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一些，但很多年过去，记忆模糊了。”我谨慎地说，“我需要看到实物或者图片，也许能想起来。”
“比如夜嚎狼？你知道它的弱点吗？”
“那本书里提到过，夜嚎狼怕强光，听觉敏锐，对特定频率的声音有反应。”我“努力回忆”，“弱点……好像是腹部比较软？我记不清了。”
李肃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按灭烟头。
“带他去鉴定科，把档案库里所有已记录的魔兽图片给他看。”
顿了顿，补充：
“全程录像。如果他真的能认出来……”
李肃的眼神变得锐利。
“那他就是国宝。”
?
鉴定科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屏幕，显示着各种魔兽的图片、视频、3D模型。
我坐在终端前，工作人员调出第一张图片。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巨狼，正在喷吐火焰。
“炼狱炎狼，B级魔兽，首次出现在西伯利亚秘境，造成三百余人伤亡。目前无有效击杀记录，弱点未知。”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念道，“你认识吗？”
我看着屏幕，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信息：
炼狱炎狼，出自《怪物猎人》，火属性，通常三只成群。弱点在独角根部倒鳞，攻击会导致魔力紊乱自爆。但临死前会引爆魔核，相当于500公斤TNT。建议击杀方式：远程冰冻攻击使其降温，独角失去魔力传导功能时，近战击破倒鳞。
但我不能说这么多。
“好像……有点印象。”我皱着眉，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书里好像叫它‘赤焰魔狼’？说它怕冷，独角是弱点……具体记不清了。”
工作人员记录，调出第二张。
一只漂浮在半空、身体由无数眼睛构成的肉球。
“千目观测者，C+级精神系魔兽，首次出现在北美，曾导致一个连队集体精神崩溃自相残杀。弱点未知。”
我：千目观测者，出自《诡秘之眼》，所有眼睛同时注视目标时可发动“认知篡改”，让目标认为自己死亡。但眼睛有0.3秒同步延迟。破解方法：快速移动，或强光照射使其暂时闭眼。
“这个……书里好像叫‘百目妖’？”我“不确定”地说，“说它的眼睛怕强光？我也记不太清了。”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我都能瞬间认出。
但只说三分之一，故意说错细节，装作记忆模糊。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
李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眼神深不见底。
“怎么样？”
工作人员声音发颤：“他……认出了37种魔兽中的29种，给出的信息，有13种经过核实，完全正确。另外16种，无法判断。但就已知的这13种……他说的弱点、习性，全都对得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李肃慢慢走过来，俯身，盯着我的眼睛。
“那本‘旧书’，真的丢了吗？”
“真的丢了。”我坦然回视。
“那你还能想起来多少？”
“看到实物，或者清晰图片，也许能想起更多。”我说，“但需要时间，而且记忆很碎片化。”
李肃直起身，对工作人员说：“给他安排住处，保护级别提到A级。另外，联系总部，我需要最高权限的数据库访问许可。”
然后他看向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种看到宝藏的笑容。
“陈默先生，从今天起，你不用饿肚子了。”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你脑子里那些‘记忆’，一点一点，全都吐出来。”
?
我被安排进了军方家属区的一套公寓，两室一厅，有独立卫生间，24小时热水，每天三顿饭由专人配送——不是营养膏，是真正的食物：米饭，蔬菜，甚至偶尔有肉。
但我没被这点好处冲昏头脑。
第二天一早，李肃带着平板来了。
“这是军方数据库里所有未鉴定魔兽的资料，一共174种。”李肃把平板递给我，“你看一遍，能认出多少，就说多少。每正确鉴定一种，按魔兽等级给你报酬：D级1000点，C级5000，B级2万，A级10万。如果信息有误导致人员伤亡……”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威胁很明显。
我接过平板，开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