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带着你的知识，带着你的‘图鉴’，带着全人类的希望——”
“活下去。”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好。”
就在这时，女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凝重。
“出事了。”
“什么事？”李肃皱眉。
“刚刚，美洲联邦、欧罗巴联盟、北俄联合体等十二个国家或组织，同时向我们发出正式外交照会。”
女娲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十二封格式各异的文件，但核心内容都一样：
“关于‘陈默先生’的全球巡回讲座邀请。”
“以及——”
“关于成立‘人类异能觉醒与资源分配国际委员会’的提议。”
“他们要求，陈默先生作为‘知识源’，必须成为委员会的常任理事。”
“并且，每周至少提供一种‘新宝物’的完整信息，由委员会统筹分配。”
李肃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们想控制你。”
“不。”我笑了，“他们想分蛋糕。”
“但蛋糕是我的，怎么分，我说了算。”
我放下平板，看向女娲。
“回复他们：巡回讲座可以，但时间地点由我定。国际委员会也可以，但必须由我国主导，我有一票否决权。”
“至于每周提供新宝物信息——”
我顿了顿。
“告诉他们，五天后，直播猎杀巨人，提取脊髓液。”
“这就是我的‘诚意’。”
“至于之后……”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依然停着的黑色轿车。
“等我拿到‘贤者之石’的坐标再说。”
女娲和李肃同时愣住。
“贤者之石？”李肃声音发紧，“你真的知道？”
“那本旧书里提到过。”我转身，看着他们，“能让人类获得‘永生’的宝物。”
“当然，也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使用者的身体会停止生长，永远停留在觉醒的那一刻。而且，每使用一次能力，就会消耗一部分‘生命’，直到彻底变成石头。”
我笑了笑。
“不过在那之前——”
“足够让人类，清理掉这个星球上，大部分的魔兽了。”
李肃和女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个消息，要公开吗？”女娲问。
“不。”我摇头，“等我们找到第一块再说。”
“在那之前——”
我看向窗外，远处，城墙之外，紫雾弥漫的秘境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先搞定那只巨人。”
直播前二十四小时，我站在江城东区城墙的最高点，用高倍望远镜看着二十公里外的“巨人之森”。
那是一片扭曲的、违反物理法则的森林——树木不是向上长，而是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树干上布满类似人类肌肉的纹理，树皮裂开的地方，能看到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搏动的组织。森林上空，弥漫着永不散去的灰色浓雾，雾里偶尔传来沉重的、像是巨人脚步声的闷响。
“奇行种巨人群落，C+级威胁，确认数量在三十到五十之间。”李肃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战术平板，“最大的那只，根据热成像扫描，身高超过二十米。最小的也有八米。它们不睡觉，不休息，二十四小时在森林里游荡，猎食一切活物——包括其他魔兽。”
“后颈弱点确认了吗？”我问。
“确认了。”女娲接过话，她的金色瞳孔在灰雾背景下微微发光，“用穿甲弹测试过，只有击中后颈巴掌大的区域才能造成致命伤。其他部位，哪怕轰掉半个脑袋，也能在三十秒内再生完毕。”
“再生速度呢？”
“四肢断裂，两分钟完全再生。头部被毁，五分钟再生。只有摧毁后颈核心，或者用高温火焰持续焚烧直到碳化，才能彻底杀死。”
我放下望远镜。
和《进击的巨人》设定基本一致。
但现实更残酷——这里的奇行种，可不会老老实实等你砍后颈。它们会跑，会跳，会用树木当武器，会配合围攻。
“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李肃看着我，声音凝重，“军方可以派一个营的兵力掩护，或者让三个A级能力者小队协同……”
“不。”我摇头，“人越多，越容易惊动整个群落。一旦超过十只巨人同时围攻，再多人都得死在里面。”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目标小，机动性强。”我看向女娲，“脊髓液准备好了吗？”
女娲从随身携带的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浑浊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光线下缓慢流动，像是活物。
“这是从昨天刚击杀的一只奇行种体内提取的，纯度92%，活性保持完好。”女娲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注射器的手很稳，“但我要再确认一次——陈默，你真的要注射？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百分之三十的无脑化风险。一旦失败，你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我们会亲手杀了你。”
我接过注射器，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那本旧书里，有没有提高成功率的方法？”我问。
女娲和李肃都愣住了。
“你……不知道？”李肃瞪大眼睛。
“书上没写。”我说的是实话——动漫里可没教人怎么安全注射巨人脊髓液。
“那你还——”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我看着注射器里的液体，缓缓说道，“奇行种巨人的脊髓液，含有强烈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本能’。如果注射者在注射时，处于极度恐惧、愤怒、或者强烈的求生欲状态下，会大大增加无脑化的概率。”
“相反，如果注射者保持绝对的冷静，清晰的自我认知，以及……明确的目标，成功率会显著提高。”
这是我在穿越前，某个《进击的巨人》同人论坛里看到的分析贴。当时觉得是扯淡，但现在，在这个世界，这可能是唯一能参考的“理论”。
“保持冷静……”女娲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无干扰的环境注射？”
“不。”我笑了，“我需要一个，能让我集中全部精神，忘记恐惧，只想着一件事的环境。”
“什么事？”
“活下去。”
我看向远处的巨人之森。
“所以，注射地点，我选在森林深处。在巨人包围圈的正中心。”
“在我被五只以上巨人同时攻击，生死一线的瞬间——”
“注射，然后，变身。”
李肃和女娲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你疯了？！”李肃低吼，“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看着他们，“自杀是放弃。而我，是要在绝境中，抓住唯一的机会。”
“那本旧书里有一句话。”我编道，“‘巨人之力，生于绝望，成于决意。唯有在深渊边缘抓住的光芒，才是真正的力量。’”
女娲的金色瞳孔剧烈闪烁，她在分析，在计算，最后，缓缓点头。
“理论上……可行。极度的危机感会激发肾上腺素，让身体进入最佳吸收状态。强烈的求生意志能压制脊髓液中的狂暴意识。但风险——”
“翻倍。”我接话，“失败率会从百分之八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但成功率，也可能从百分之二十，提高到百分之四十。”
“用一倍的死亡风险，换一倍的生存概率。”我握紧注射器，“值得赌。”
李肃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垛上。
“妈的，老子陪你赌！”
“如果你变成无脑巨人，我会亲手轰碎你的后颈。”
“如果你成功——”他咧嘴，笑容狰狞，“我请你吃全城最好的火锅，管够！”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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