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我。
我走进东京塔，电梯是坏的，只能爬楼梯。
一千五百级台阶，我爬了半个小时。
终于，到达顶端。
晓美焰背对着我，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魔法阵。
“你来了，陈默。”她没有回头，“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你知道我要来？”
“我经历过三万两千四百七十一次轮回。”晓美焰转过身，她的脸很美，但眼神疲惫到极点，“在所有可能性中，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你会来。有百分之六点一，你会成功阻止我。有百分之零点二，你会死在这里。”
“那这次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晓美焰摇头，“因为你的‘因果’是新的。你不存在于我之前的任何一次轮回。你是……变量。”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我问，“你知道魔法少女的结局。你知道小圆成为圆神后，会消失。你知道你成为恶魔后，会永远孤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晓美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懂什么？”
“你知道看着最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了三万多次，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结局，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希望’一次次变成‘绝望’，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需要你理解。我只需要你……”
她抬起手，一个巨大的时钟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消失。”
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完全停止。
是变得极慢。
我能看到晓美焰在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慢动作，但我动不了。
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没用的。”晓美焰走到我面前，指尖凝聚出一个黑色的能量球，“你的‘知识’或许能对抗魔兽，但在‘时间’面前，毫无意义。”
“因为时间，是绝对的。”
黑色能量球，按向我的额头。
但就在这时——
我怀里的录音笔，突然自己启动了。
里面，传出了我自己的声音：
“晓美焰，听我说。”
“我知道一个方法，能救小圆，也能救所有魔法少女。”
“不需要圆环之理，不需要你成为恶魔。”
“但前提是，你停下来，听我说完。”
晓美焰的动作，停住了。
时间，恢复了正常。
“这是……”她盯着录音笔。
“我从未来，发回过去的信息。”我说，“在我的某一次‘跳跃’中，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魔法少女不用牺牲的可能性。”
“骗人。”晓美焰咬牙，“我试过所有可能性！没有用！”
“但你没试过这个。”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我在飞机上写的，“用‘贤者之石’。”
晓美焰愣住了。
“贤者之石，能实现任何愿望，但代价是使用者的‘存在’。”我继续说，“但如果，用‘圆环之理’的概念，和‘贤者之石’的物质，进行炼成呢？”
“圆环之理是‘概念’，贤者之石是‘物质’。概念和物质结合，能创造出‘第三法’——灵魂的物质化。”
“一旦灵魂物质化，魔法少女就不再需要灵魂宝石。她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使用魔法，但不会黑化，不会变成魔女。”
“而小圆，可以以‘人类’的身份，继续存在。”
晓美焰的眼神，动摇了。
“你……怎么知道第三法？”
“我知道很多事。”我说，“我还知道，贤者之石就在这个世界。而且，我有它的坐标。”
这是谎话。
但也是真话。
贤者之石，是《钢之炼金术师》的设定，但在这个融合的世界，它很可能真的存在。而且，我知道它的原理——用大量活人的灵魂炼成。
“告诉我。”晓美焰抓住我的肩膀，“坐标在哪？”
“先停下魔法阵。”我说，“然后，我带你去。”
晓美焰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比我想的聪明，陈默。”
“但你知道吗？”
“贤者之石的坐标，我早就知道了。”
“它就在——”
她指向脚下。
“东京的地下。”
“用这一千四百万人的灵魂，炼成的‘特大号贤者之石’，就在我们脚下三千米处。”
“我之所以启动魔法阵，不只是为了小圆。”
“也是为了激活它。”
“一旦魔法阵完成，贤者之石就会启动，把这一千四百万人，全部变成‘灵魂物质’。”
“然后，我会用它，炼成一个‘没有绝望的世界’。”
“小圆能活下来，所有魔法少女能活下来，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在一个永恒的、完美的、不会失去任何东西的‘乌托邦’里。”
她的眼神，疯狂而炽热。
“所以，陈默，谢谢你告诉我第三法。”
“但很遗憾，你的计划，我早就想到了。”
“而且，我已经在做了。”
她打了个响指。
整个东京，十七个魔法阵，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贯穿天地。
然后，光柱开始下沉，像钻头一样，钻向地底。
她在激活贤者之石。
不。
不能让她成功。
一千四百万人，会死的。
“晓美焰！”我吼道，“停下来！这样小圆不会高兴的！她不想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幸福！”
“闭嘴！”晓美焰尖叫，“你懂什么？！小圆已经死了！在第一次轮回就死了！我救不了她！我只能创造一个她‘可能’会幸福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是假的！”
“那如果，我能让她复活呢？”
晓美焰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让鹿目圆，以人类的身份，复活。”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用我的‘知识’，和你的‘时间魔法’，结合。”
“回到一切的起点，在她成为魔法少女之前，改变因果。”
“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愿意，赌一次吗？”
晓美焰看着我，金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她在挣扎。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虚假天堂”，一边是渺茫的“真实希望”。
而这时，怀表的光点，已经汇聚成一个明亮的核心。
收束，到了最后阶段。
她必须在三十秒内，做出选择。
“我……”晓美焰闭上眼睛，“我该相信你吗？”
“你已经相信了。”我说，“否则，你早就杀了我了。”
晓美焰笑了。
“是啊……”
“那就，赌一次吧。”
她抬起手，十七个魔法阵的光芒，开始逆转。
从下沉，改为上升。
从激活贤者之石，改为……
“时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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