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被林辰随手丢进垃圾桶,轻飘飘一团废纸,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城南地下圈子,瞬间掀起风浪。
黄浩脸色紧绷,攥着拳头道:“辰哥,周老虎在城北根深蒂固,手下有好几个能打的打手,还有一批常年跟着他混街战的老油子,真要硬碰硬,咱们兄弟虽然不怕,但伤亡肯定小不了。”
林辰靠在椅上,指尖轻敲桌面,神色淡漠。
“怕就不用混江湖。”
“从我废掉张强那天起,跟周老虎的矛盾就避不开。他不来找我,我早晚也要去找他。”
现在对方主动跳出来放狠话,正好省了他上门找茬的功夫。
“你去通知下去,从今晚开始,所有场子加倍留人,街上多安排几组暗哨,一旦发现陌生面孔立刻汇报。”
“再把咱们手里可靠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统一待命。”
“是!”
黄浩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林辰闭目凝神,默默运转体内灵力。
炼气三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强劲,配合煞气凝练法,周身气息越发沉凝。
寻常刀棍,如今已很难真正伤到他。
夜色渐深,老街渐渐安静下来。
台球室门口只留了两个小弟看守,其他人都被黄浩派去各个场子巡逻。
凌晨一点左右。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几辆无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老街入口。
车门拉开,一群手持钢管、砍刀、铁棍的壮汉鱼贯下车,约莫二十多号人,个个面色凶狠,一看就是专业街战的老手。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周老虎手下头号打手,秃子。
“虎哥说了,这林辰太狂,不给点颜色瞧瞧,真以为城南是他的后花园。”秃子把玩着手中钢管,声音阴冷,“进去之后,先砸场子,再把人逼出来,敢反抗的,直接往残里打!”
“明白!”
一群人压低身形,迅速朝着台球室摸去。
门口两个小弟刚察觉不对劲,就被冲上来的人按在墙上,钢管狠狠砸在身上,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过去。
“踹门!”
秃子一声令下,手下猛地一脚踹在台球室大门上。
“哐当——”
木门应声碎裂。
一群人蜂拥而入,见东西就砸,台球桌、玻璃、桌椅板凳瞬间被砸得稀烂,一片狼藉。
“林辰!给老子滚出来!”
“虎哥让你乖乖听话,你还敢嚣张,今天废了你!”
叫嚣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内间的林辰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他本以为周老虎会按信上所说,等三日之期,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直接派人上门砸场。
看来,这城北的人,比他想象中更急着找死。
林辰起身,推门走出。
大厅内一片狼藉,二十多号人手持凶器四处打砸,灯火摇曳,映照得一张张面孔凶相毕露。
看到林辰慢悠悠走出来,所有人动作一顿。
秃子转头看来,上下打量林辰几眼,嘴角勾起不屑的狞笑:“你就是林辰?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虎哥给你脸了,你还敢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城北没人了?”
林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门口昏迷的小弟,周身温度骤然下降。
“你们是周老虎的人?”
“是又怎么样?”秃子掂了掂钢管,大步走上前,“虎哥让我给你带句话,要么现在低头认错,交出城南地盘,要么今天就躺在这里。”
周围的手下也纷纷围了上来,将林辰团团围住,眼神凶狠,只等一声令下就动手。
在他们看来,林辰再能打,也就一个人。
他们二十多号人,人手一把家伙,就算耗,也能把人活活耗死。
林辰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东西,自己打断一条手,滚出城南。”
“第二……”
他语气一顿,周身煞气骤然爆发,如同蛰伏的凶兽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