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方腊率江南义军,在颍州刘家村大破两千金兵,斩了金将完颜塞里,救下数百流民。
义军军威大振,方腊当即下令拔营。
大军日夜兼程,直奔汴梁而去。
另一边,宋江统领的梁山义军,得了岳飞的粮草接济,又收了林冲的旧部精锐。
一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比方腊军先一步抵达汴梁城郊,与宗泽麾下的守军遥相呼应。
单说岳飞,自相州辞别宋江,调拨粮草军械接济梁山军后,便继续巡查黄河防线。
他沿途收拢散兵,安抚边民。
金兵的暴行、义军的忠义,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
岳飞心里门清:
汴梁被围多日,守军兵力单薄,粮草也快耗尽。
仅凭官军死守,根本撑不了多久。
唯有联合宋江、方腊两路义军,才能破金解围。
所以巡查一结束,他立刻快马加鞭,返回汴梁城,去拜见主帅宗泽。
此时的汴梁城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金兵数十万铁骑,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金兵日夜轮番猛攻,城头箭矢如雨、炮石纷飞。
守军将士拼死抵抗,伤亡一天比一天重。
街巷里,百姓扶老携幼逃难,哭声不绝于耳,惨不忍睹。
可蔡京、高俅等奸臣,身居高位,却只顾着搜刮家财、保全性命。
他们暗中克扣军饷粮草,消极备战。
整日焚香祷告,只盼金兵早点退去。
至于满城军民的死活,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汴梁帅府之内,灯火通明。
主帅宗泽正端坐案前,批阅军情文书,筹划守城方略。
这宗泽年近七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他身上的铠甲,虽布满风尘,却依旧笔挺。
身为东京留守,他身负守城重任,日夜操劳,寝食难安。
眉头始终紧锁,满心都是抗金之事。
短短几日,他鬓边的白发,又添了不少。
亲兵入内禀报:“主帅,岳飞将军巡查归来,求见您!”
宗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书,朗声传令:“快快请鹏举入内!”
他素来赏识岳飞。
知道这年轻人年少有为,忠勇双全,武艺超群,更有谋略,是难得的将才。
此番岳飞巡查归来,必定有重要军情禀报。
不多时,岳飞身披铠甲,满身风雪,大步走入帅府正厅。
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双目清澈。
虽一路奔波,却没有半分疲惫之色。
见到宗泽,岳飞当即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沉稳:
“末将岳飞,拜见主帅!幸不辱命,黄河沿线巡查完毕,收拢散兵三百余人,安抚边民数千,特回来复命!”
宗泽连忙起身,亲手扶起岳飞,温声笑道:“鹏举辛苦了,快起身。此番巡查,一路艰险,能顺利归来,还能收拢散兵、安抚百姓,实属不易。”
说罢,他命亲兵奉上热茶,让岳飞坐下细说。
岳飞谢过主帅,坐下捧着热茶,先将黄河沿线的金兵部署、兵力分布,一五一十禀报给宗泽。
他言语清晰,条理分明,没有半句冗余。
宗泽听得频频点头,神色却愈发凝重,长叹一声:“金兵势大,围城日久。我军兵力不足,粮草匮乏,长此以往,汴梁危矣!”
岳飞见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对着宗泽拱手道:
“主帅,末将此番巡查,于相州地界偶遇梁山宋江率领的义军。有一事禀报,事关汴梁安危,还请主帅听我细说。”
宗泽闻言,立刻坐直身躯,正色道:“鹏举但说无妨,老夫洗耳恭听!”
岳飞朗声道:“主帅,梁山宋江,率领麾下一百单八将及数万义军,奉旨北上勤王。末将亲眼所见,梁山军行军布阵井然有序,沿途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秋毫无犯。乡民们都箪食壶浆相迎,他们绝非坊间传闻的乱寇草贼。”
“头领宋江,为人宽厚,心怀忠义,满心都是抗金保国之事。麾下林冲、关胜、武松、李逵等头领,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士卒也训练有素,战力远超寻常官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彼时梁山军被奸臣刁难,粮草耗尽,陷入绝境。末将敬佩他们的忠义,便调拨本部粮草军械接济。宋江率众感恩,立誓誓死守卫汴梁,杀退金贼,绝非虚言。”
“再者,江南方腊,也亲率十五万义军北上,沿途横扫金兵散匪,解救百姓,军纪同样严明。他麾下方杰、石宝、邓元觉等将,个个勇猛无比。两路义军,都是抗金的中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