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然一路从紫禁城大门，硬生生杀到了乾清宫外的广场上。
沿途的禁军、侍卫、八旗兵，但凡敢拦在他身前的，没有一个能撑过一招。
有的被他随手一拳，直接连人带甲轰飞十几丈远，落地便成一摊肉泥；有的举刀劈来，刀刃砍在汪然身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钢刀当场崩出一个巨大缺口，震得持刀侍卫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别说那些漫天射来的弓箭。
羽箭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朝着汪然身上覆盖，可箭尖一碰到他的皮肉，便尽数弹开，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汪然连躲都懒得躲，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大内精锐、皇家护卫，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冲到乾清宫，把康熙揪出来，直接结束这一切。
什么大清江山，什么皇家威严，什么百万大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笑话。
而此刻，乾清宫深处。
康熙早已接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急报，脸色从最初的震怒，慢慢变得铁青，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
“陛下，宫外……宫外那人，已经杀到太和殿广场了！”
“侍卫营全军覆没，神机营还没来得及布阵，就被他冲散了！”
“弓箭、刀枪，全都伤不到他分毫，此人……此人根本不是凡人！”
一个个太监、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今年早已不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三藩平定，天下初定，他自认文治武功，算得上一代明君。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一种东西，是皇权、兵力、权谋，都完全无法抗衡的。
“废物！全都是废物！”
康熙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咆哮，“朕养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一个狂徒，孤身闯宫，你们数万禁军，竟然拦不住？”
下面跪着的大臣、将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想反驳，可谁也不敢。
事实就摆在眼前——人家一个人，单枪匹马，从城外一路杀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将军、侍卫统领，在对方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陛下，”索额图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此人肉身强悍得诡异，寻常兵器根本无用，依臣之见，唯有……动用神机营火炮，集中轰击，或许才能伤他！”
明珠也连忙附和：“索大人说得是！普通兵马上去，只是白白送死，只有火器、大炮，才能试一试！”
康熙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
他心里很清楚，动用大炮轰击皇宫内院，一旦传开，天下震动，史书上必定留下骂名。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
再不镇压，对方就要直接杀到他面前了。
“传朕旨意！”
康熙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调集神机营、火器营所有火炮、火铳，齐聚乾清宫外广场，全力轰击逆贼，务必将其就地格杀！”
“遵旨！”
将领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火速去调兵。
没过多久。
紫禁城深处，一阵阵沉重的车轮滚动声响起。
一门门黝黑的火炮，被士兵们推着，缓缓推到了乾清宫外的广场四周，对准了站在广场中央的汪然。
火铳兵也排成密密麻麻的阵型，举着铳口，神色紧张地盯着汪然。
周围的宫殿、廊柱之后，躲着无数太监、宫女、嫔妃、皇子，一个个探出头，心惊胆战地望着场中那道孤独的身影。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对方必死无疑。
大炮齐鸣，何等威力？
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给你炸成碎片。
汪然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架起的火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前世在电视、史书里见得多了。
这个年代的火炮，威力也就那样，吓唬普通士兵还行，想伤到他？
痴心妄想。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
“轰——！！！”
惊天动地的炮响声，瞬间响彻整个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