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日之间,京城剧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向着四面八方传了出去。
一人闯入皇宫,打穿禁军,轰碎神机营,逼得康熙皇帝弃宫出逃,狼狈如丧家之犬。
而后此人独占乾清宫,坐镇龙椅,横扫九门守军,掌控整座京城,满清宗室贵胄尽数俯首。
这般荒诞、惊悚、堪称天方夜谭的事情,一经传出,瞬间引爆天下。
各地督抚、将军、总兵、镇守太监,最初听到消息时,几乎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荒谬!简直是胡说八道!”
“紫禁城守卫森严,禁军数万,怎么可能被一个人攻破?”
“皇上乃真龙天子,坐拥天下兵马,岂会被一介狂徒逼得逃离皇宫?这必定是谣言,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假话!”
无数官员将领,纷纷破口大骂,认定这是恶意造谣、动摇人心。
可随着一封封八百里加急、一道道密报、一个个从京城逃出来的宫人、兵卒作证,再加上康熙身边亲信传来的亲笔手谕……
所有质疑,全都戛然而止。
事情,是真的。
真的有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肉身无敌、刀枪不入、火炮不伤的怪物,单枪匹马,掀翻了大清的京城。
一时间,天下震动,朝野惊骇。
各省督抚、封疆大吏,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放下手中一切事务,紧急召集幕僚、将领,反复翻看来自京城的密报,一个个脸色凝重,心惊肉跳。
“一人……仅仅一人,便横扫皇宫,占据京城,逼走圣驾……”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督抚,捏着密报的手都在颤抖,“此等人物,已非人力可敌,简直是妖魔降世!”
“九门提督、禁军、神机营,尽数溃败,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一员手握重兵的武将,满脸苦涩,心中已是生出惧意。
有人惊惧,有人惶恐,也有人心思活络,暗自盘算。
康熙如今狼狈出逃,权威大跌,京城落入一个绝世猛人手中,天下大势,已然大变。
此刻是起兵勤王,还是观望局势,抑或是暗中积蓄力量,割据一方……
每一个选择,都关乎身家性命、家族荣辱。
一时间,天下各地,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心思各异。
而在京外不远,康熙临时落脚的行营之中。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康熙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双目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下方,一众逃出来的王公大臣、文武官员,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九门失守、京城沦陷、宗室臣服、军心溃散……
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位大清帝王,几乎濒临崩溃。
“朕……朕苦心治国数十年,励精图治,平定三藩,天下安定……”
康熙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愤怒,“竟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狂徒,逼得丢弃皇宫,逃离京城!”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嘶吼:
“朕不甘心!朕绝不甘心!”
下方众人,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无人敢接话。
半晌,康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惊惧,眼神变得阴狠而冰冷。
“传朕旨意。”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以八百里加急,传令天下各省督抚、提督、总兵、驻防将军。”
“命各地即刻整顿兵马,调集粮草,择日起兵,入京勤王!”
“凡有兵马者,皆需前来京城,诛杀逆贼,光复皇宫,护朕大清江山!”
“勤王有功者,封王拜相,世代荣华;推诿拖延、观望不前者,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一道道冰冷无情的圣旨,飞快写下,加盖玉玺,由心腹亲信,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
康熙要用整个天下的兵马,堆死汪然。
他就不信,对方再强,还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天下的百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