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突然从他们来时的巷道口传来。
紧接着,是“哎呦”一声压抑的痛呼,和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
秦妖月和冯老瞬间转身,气息锁定巷道口。
只见一个人影,颇为狼狈地从狭窄的巷道里“滚”了出来,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正是叶辰。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锈铁镐,背上背着破背篓,脸上混杂着惊恐、茫然和摔痛了的表情。
“谁?!”冯老低喝,短刃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是、是我……叶辰……”叶辰“吓得”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靠着岩壁,眼神“惊恐”地扫过秦妖月、冯老,又扫过那冒着泡的岩浆池和赤红的地心火玉,最后定格在冯老出鞘的短刃上,脸色“唰”地白了。
“秦、秦小姐……冯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在那边找东西,不小心踩塌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掉、掉进一个坑里,然后就从那边一个塌了一半的洞,滚、滚到这里来了……”
他指着石窟侧上方,一个被落石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那里确实像是年久失修的塌陷处。
秦妖月美眸微眯,审视着叶辰。
身上确实沾满了新鲜的泥土和灰,手臂和额头有擦伤,表情惊恐不似作伪。气息……依旧是弱得可怜的炼体三重,还因为惊吓和摔跤而有些紊乱。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个纯粹的、倒霉的意外。
但……真有这么巧?
她刚发现此地异常,这个身上曾有过一丝奇异冰寒气息的少年,就“意外”掉到了这里?
“你跟踪我们?”秦妖月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迫。
“没、没有!绝对没有!”叶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都快哭出来了(演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秦小姐,我就是个干杂役的,哪敢跟踪您啊!这、这纯属意外!天大的意外!”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似乎想远离那危险的岩浆池和那两位更“危险”的贵人。
“我、我这就走!马上走!绝对不打扰秦小姐办事!”说着,他转身就想往来的巷道里钻。
“站住。”秦妖月开口。
叶辰身体一僵,停住脚步,哭丧着脸转回来。
秦妖月没理他,对冯老使了个眼色。
冯老会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辰掉下来的那个塌陷洞口处,仔细探查了一番,又抬头看了看岩层结构。
片刻后,他回到秦妖月身边,微微点头,传音道:“小姐,确实是旧有的塌陷通道,岩层脆弱,有人踩踏坠落,痕迹新鲜,符合他所说。应该……是巧合。”
秦妖月目光闪烁。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矿洞口的冲突,那丝冰寒气息,现在的“意外”坠落……
她看着叶辰那副胆小如鼠、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
此人,要么真是运气差到极点(或好到极点)的倒霉蛋,要么……就是隐藏极深,连她都看不透。
“你,”秦妖月看着叶辰,忽然问道,“方才在矿洞口,我似乎在你身上,感应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气。你修炼过冰属性功法?或者,接触过什么极寒之物?”
来了。
叶辰心里门清,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恍然”:“寒气?哦!秦小姐是说那个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秦小姐,小人有个表妹,从小体寒,身上总是凉飕飕的。今早出来时,她拉着我嘱咐了半天,可能……不小心沾上了点她的寒气吧?”
理由合情合理,表情自然无比。
秦妖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看出破绽。
“你表妹?体寒?”她追问。
“是啊,老毛病了,看了好多大夫也没用。”叶辰叹了口气,表情黯然,“有时候寒气发作,身边的东西都能结层霜,怪吓人的。为了这个,她在族里也没少受人白眼……”
他说着,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同情和无奈(这次是真的,为苏清雪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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