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叶辰摔在了擂台下的软土上,扬起一小片尘土。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看起来摔得不轻,但应该没受重伤。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叶凌云后退的那半步,脚跟,也“轻轻”踩在了擂台边缘——那条划分界线的白石灰线上。
线,被踩模糊了。
脚跟,有一半,悬在了擂台外面。
裁判的瞳孔,瞬间收缩。
台下,死寂。
高台上,秦妖月手中的玉环,“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她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
叶虎脸上的狞笑僵住,慢慢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荒谬。
叶凌云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边线上的脚,又看了看台下躺着揉腰的叶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裁判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看向城主和几位家主。
城主、叶振山、王啸天、林远峰,全都站了起来,表情像是见了鬼。
规则:身体任何部分触及擂台外地面的瞬间,即为负。
叶辰整个人都掉下去了,显然是负。
但叶凌云……他后退的这半步,脚跟悬空在擂台外,算不算“触及”擂台外地面?
严格来说,脚跟悬空,没有真正“触及”地面。
但……这算踩线吗?线是界限,踩线出界?可线被踩模糊了……
这他妈从来没遇到过啊!
以往比试,要么被打下去,要么被打倒,要么自己跳下去认输。谁见过这种两人几乎“同时”以诡异方式“出界”的情况?
“这……这怎么算?”王啸天忍不住问道。
叶振山脸色发黑,看向裁判。
裁判额头冒汗,看向城主。
城主嘴角抽搐,看向秦妖月,似乎想从这位“贵客”那里得到点提示。
秦妖月已经捡起了玉环,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旧古怪。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插手。
裁判一咬牙,硬着头皮,运用灵力,声音干涩地传遍全场:
“叶辰跌落台下,负。”
“叶凌云……踩线,但未真正触地。且叶辰先跌落。”
“故此场,叶凌云……胜!”
“轰!”
台下终于炸开了锅!
“赢了!叶凌云大哥赢了!”
“可这赢的……也太憋屈了吧?”
“叶辰那废物,最后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他故意踢叶凌云大哥的小腿!”
“可他也掉下去了啊!而且他先认输的!”
“妈的,这算什么?同归于尽?叶凌云大哥险胜?”
“这废物的运气,终于用光了!可还是恶心了人一把!”
叶凌云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议论,看着自己踩线的脚,又看了看台下已经被扶起来、一脸“懊恼”和“不甘”的叶辰,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赢了。
但赢得极其别扭,极其不爽。
甚至……有点丢人。
自己一个炼体六重巅峰,对付一个炼体三重,不但被拖了这么久,最后还差点被“带”下台,靠裁判的裁定才“险胜”?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叶辰被两个旁支子弟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回候场区,脸上写满了“遗憾”和“后怕”,嘴里还嘟囔着:“就差一点……运气用光了……唉……”
这演技,浑然天成。
叶虎等人看着他,眼神像是要吃人,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惊惧。这废物的运气,简直有毒!谁沾上谁倒霉!叶凌云都被恶心得不轻!
高台上,秦妖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叶辰的目光,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运气用光?”
“是恰到好处地‘用光’吧。”
“既没有继续那逆天的‘好运’引人怀疑,又以最‘合理’、最‘可惜’的方式,败给了最强的叶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