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妖月俯身直视，美眸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仿佛要将叶辰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轻微颤动。若是寻常少年，被如此绝色佳人这般近距离逼视，怕是早就心神摇曳，面红耳赤，有什么说什么了。
叶辰吓得身体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秦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他声音发颤，眼神无辜，“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难道我这张脸是假的？还是有人傻到冒充我？”
秦妖月盯着叶辰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脸上的压迫感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着疏离的贵女姿态。
“叶公子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不是她。
叶辰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秦小姐您可吓死我了。我胆子小，可经不起你这么吓。”
“叶公子觉得，我是谁？”秦妖月忽然又抛出一个问题。
叶辰愣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斟酌着用词：“您是秦小姐啊。来自大城池的贵人，身份尊贵，连天澜学院的白副院长都对您礼遇有加。”
“就这些？”
“就、就这些啊。”叶辰点头，随即又恍然大悟道，“哦！您还认识白琉璃师姐，是我们兄妹的大恩人！”
他表情真挚，眼神清澈，将一个没见过世面、对贵人充满感激和敬畏的乡下少年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秦妖月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这家伙，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演技已经登峰造极，连她这九尾天狐一脉的灵觉都抓不住丝毫破绽。
“罢了。”她放下茶杯，不再绕圈子，“叶辰，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我只问你一句——”
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想不想通过试炼台考核，进入天澜学院？想不想保护你那个身怀玄阴之体的表妹不被金锋之流觊觎迫害？”
叶辰脸上露出希冀：“想！当然想！可是我实力低微，运气也时灵时不灵。”他低下头，声音低落。
“实力可以提升！”秦妖月顿了顿，似笑非笑，“运气或许也能创造。但前提是，需要有人帮你。”
“秦小姐愿意帮我？”叶辰惊喜抬头。
“不是无偿的。”秦妖月淡淡道，“我需要你和你表妹，在进入学院后，为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叶辰紧张地问。
“现在告诉你，为时过早。”秦妖月摇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相反，我会提供资源，指点你们修炼，在学院内给予你们一定的庇护。而你们，只需要在某些时候，按照我的吩咐，去一些地方，接触一些人，或者观察一些事情。”
听起来，像是培养眼线，或者探子？
叶辰心里明镜似的。
秦妖月身为天妖国暗探，潜伏人族地域，自然需要发展自己的情报网络和棋子。自己和苏清雪这种出身低微、有特殊之处、又无依无靠的，正是最佳人选。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秦妖月好整以暇地道，“那么，试炼台上，你们兄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金锋安排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你们侥幸过关，以金锋在天澜城的势力，你们在学院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标准的掌控手段。
叶辰脸上露出激烈的挣扎，眼神变幻不定，时而恐惧，时而不甘，时而犹豫。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对着秦妖月深深一躬：“秦小姐大恩，我们兄妹没齿难忘！以后但凭秦小姐差遣！只求秦小姐能护我们兄妹周全，让我们能在学院立足！”
语气带着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
秦妖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才对。有欲望，有弱点，才好掌控。
“很好。”她微微颔首，“那么，从现在起，我们便是合作关系。记住，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是！小子明白！绝不泄露半字！”叶辰郑重保证。
“试炼台在即，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一些东西，助你短时间提升些许实力。另外，关于试炼台的规则和可能遇到的对手，冯老稍后会告诉你。”秦妖月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好生准备。”
“是！多谢秦小姐！”叶辰再次行礼。
走出内院，被晚风一吹，叶辰脸上那副惶恐感激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合作？棋子？”
“有意思。”
“正好，借你的势，行我的事。”
“至于听不听话……那就得看心情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朝西厢走去。
刚回到自己客房门口，就看见苏清雪正等在那里，小脸上满是担忧。
“表哥，秦小姐找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没事，秦小姐就是关心一下我们考核的情况，嘱咐我们好好准备试炼台。”叶辰面不改色，“对了，清雪，你感觉怎么样？那悟道碑的感悟，可消化了？”
苏清雪闻言，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嗯！感觉对寒气的控制更得心应手了，修为也松动了，可能很快就能突破到炼体二重！”她有些雀跃，但随即又低落下来，“可是表哥，试炼台是实战，我从来没跟人打过架。”
“到时候跟着我，见机行事。”叶辰推开房门，“先进来，我跟你说说试炼台可能的情况。”
两人进屋，刚坐下没多久，冯老就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和一枚玉简，放到桌上。
“叶公子，苏姑娘。这是小姐让老奴送来的。”冯老声音干涩，“玉瓶中是三粒强脉丹，药性温和，适合炼体境服用，可拓宽经脉，增强气血，服用间隔需在三日以上。玉简中是关于试炼台的情报，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对手信息。”
“多谢冯老。”叶辰接过东西。
冯老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叶公子，小姐既已开口，便会信守承诺。但前路艰险，望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叶辰拿起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扫入。
里面信息不少。
试炼台规则：团队混战。
所有合格者将被随机分成二十人一队，投入一处模拟的小型秘境迷雾谷中。谷中有妖兽，有天然险地，也有其他队伍。队伍之间可结盟，可厮杀。最终，按照队伍存活人数、击杀妖兽数量、采集特定灵草数量、以及夺取其他队伍令牌的数量综合评分，排名前五十的队伍，其成员方可获得进入天澜学院的资格。个人表现优异者，另有加分。
“团队战？倒是省事了。”叶辰挑眉。混水才好摸鱼。
后面是金锋可能收买或安排的几个重点人物信息，包括名字、修为、擅长的武技，甚至还有画像。其中修为最高的，竟然有一个炼气一层的家伙，是金剑门一个旁系子弟，名叫金荣。
“炼气一层对付我一个炼体四重，还真是看得起我。”叶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