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白琉璃。月光下，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裙，依旧干净得不染尘埃。身边跟着那个沉默的老妪。
“白师姐？”叶辰诧异，“这么晚了……”
“有些事，想问问叶辰师弟。”白琉璃声音轻柔，目光清澈，“关于清雪师妹的。”
叶辰侧身：“师姐请进。”
白琉璃摇头：“就在这儿说吧。几句话。”
她看了眼叶辰身后的房间，顿了顿：“清雪师妹这两日修炼《寒冰诀》，进境颇快，但……”
“但什么？”
“但她体内寒气，时有不受控制的迹象。今日午后修炼时，周身三丈内，地面结了一层薄冰。”白琉璃微微蹙眉，“我问过她，她说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有时候寒气会自己跑出来。”
叶辰心想，看来是冰魄神脉的封印又松动了一丝，玄阴之体的伪装快兜不住了。
他脸上露出担忧：“啊？那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无碍，只是需更精细的引导。”白琉璃看着叶辰，“我观叶辰师弟与清雪师妹感情甚笃，可知她可曾接触过什么极寒之物，或者修炼过其他阴寒法门？”
叶辰茫然摇头：“没有啊。清雪从小就体寒，我们以前在青阳城饭都吃不饱，哪有机会接触那些。”
白琉璃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叶辰：“这里面有三粒‘寒玉丹’，药性温和，有疏导阴寒、稳固经脉之效。你交给清雪师妹，让她每三日服一粒，辅以《寒冰诀》修炼，或可缓解寒气失控。”
叶辰感激地接过：“多谢白师姐！您对我们兄妹太好了……”
“同门之间，理应互助。”白琉璃微微一笑，旋即正色道，“另外，最近学院内不太平。金剑门那边，你多小心。若有难处，可来听雪轩寻我。”
“是，弟子记住了。”叶辰恭敬道。
白琉璃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老妪飘然离去。
叶辰关上门，看了看手里的小玉瓶，又看看窗外月色。
子时快到了。
他将玉瓶收好，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
按照地图指引，避开巡逻的守卫，在阴影中快速穿行。匿踪符贴在身上，气息收敛到最低。
藏经阁是座七层高塔，飞檐斗拱，在月光下轮廓分明。丙字废库在其后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看起来年久失修。
叶辰潜伏在废库外的灌木丛中，观察巡逻规律。果然，两队守卫交错而过，中间有约莫一炷香的空档。
就是现在。
他如同狸猫般窜出，用万能钥匙轻易打开废库那扇老旧木门的锁，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库内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神识散开，瞬间将内部结构看清。
空间不小，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木架、箱子、散乱的卷轴和书册。分类混乱，很多连标签都没有。
“《寒渊散记》兽皮封面，无字，冰蚕丝线装订。”
叶辰开始快速搜寻。动作轻巧，尽量不碰倒东西。
找了约半柱香，在一处角落最底层的破木箱里，发现了几本用油布包裹的古籍。其中一本，入手冰凉，封面是深褐色、边缘磨损的兽皮，无字。装订线是淡蓝色，触手光滑微凉，正是冰蚕丝。
就是它了。
叶辰将书揣进怀里，准备撤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滚落在地的铜制灯台。
灯台咕噜噜滚向旁边一个歪斜的木架。
木架摇晃，顶上几个落满灰的陶罐倾斜，眼看就要砸下！
叶辰下意识伸手去扶木架，但手滑没扶稳，身体撞在旁边的另一个架子上。
那个架子上堆着的竹简“哗啦”散落，其中一卷恰好滚到了即将倒下的陶罐下方。
“噗。”
陶罐砸在竹简上，缓冲了一下，没碎，滚到一边。木架也晃了晃，稳住没倒。
叶辰松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正要走，目光却被那卷垫了陶罐的竹简吸引。
竹简摊开部分，露出几行模糊的古字。字迹潦草，但其中几个字，让他心头一动。
“冰魄残北……”
叶辰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将那卷竹简也捡起，塞进怀里。然后不再停留，迅速原路离开。
从废库出来，匿踪符时间刚好到。他借着阴影掩护，顺利返回丁字区。
翻窗进屋，一切安静如常。孙侯在隔壁鼾声如雷。
叶辰点上油灯，先拿出那本《寒渊散记》。
翻开，内页果然大多空白。只有中间几页，有凌乱的墨迹，像是随手记录。
“北原冰渊疑似有神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