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跪在血池边,双手颤抖着去接那些锁链。弑神刃斩断一条——铁链崩碎。又一条——老人身子一松。再一条——老人的肩膀终于能动了。
一条,又一条。十八条锁链全部斩断,老人倒入她怀中,轻得像一片枯叶。
“爹,女儿来晚了。”
云天河摇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手上的血在她脸上留下五道红印,但他笑得很满足:“不晚……爹看到你……就够了……”
“别说话,我带你走。”
云浅抱起他,要往外冲。
“来不及了。”云天河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混着碎肉,“爹被囚二十年,神魂已碎……能撑到现在,就是想……再见你一面……”
“不!”云浅握紧他的手,竖瞳中第一次有了泪光,“系统!有没有办法救他?!”
【叮!检测到目标神魂破碎度97%,已无修复可能。】
云浅浑身僵硬。
云天河却笑了,笑得很释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样东西塞进云浅掌心——一块染血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这是你娘的……当年我走的时候……她塞给我的……”
“告诉她……爹下辈子……还娶她……”
他的手,从云浅掌心滑落。玉佩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云浅跪在血池中,抱着父亲的尸体,一动不动。血池的水已经干涸,只剩下干裂的泥土和二十年的枯骨。
身后,三百血衣卫跪伏于地,无人敢出声。
很久。
云浅站起来,把父亲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她弯腰,捡起那块玉佩,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她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九重天的方向。也是第十重天的方向。
“系统。”
“在。”
“第十重天,什么实力?”
【叮!情报不足,无法评估。但根据云天河残留记忆碎片分析——】
【第十重天至少有一位大乘期坐镇。】
大乘期。
比她高三个大境界。
云浅低头,看向掌心。玉佩的余温还在,父亲的余温已经散了。但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血衣卫。”
“在!”
“收编中州皇朝,整军三日。”
“三日后——”
她抬头,竖瞳中倒映着九重天的方向,声音如九幽寒风:
“随本座,杀上第十重天。”
---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