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愣住。
她低头看双手——左手光，右手暗，掌心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但这一次，她感觉不到喜悦，也感觉不到恐惧。
只有平静。
“系统，本座已经失去了什么？”
【叮！检测中……宿主已失去“恐惧”情感。】
云浅沉默。
恐惧？她想起第一章从20楼坠落，想起第一次面对元婴魔帅，想起化神骨龙，想起大乘白夜——每一次，她都恐惧过。但恐惧从未让她后退。
如今，恐惧没了。
“值了。”她收刀，转身撕裂虚空。
云浅落地，三千血衣卫冲上来。血狂眼眶通红：“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云浅看向山门，看向父亲坟，看向那坛桂花酿——她记得父亲，记得母亲，记得仇恨，记得守护。但那些情感正在变得遥远，像隔着一层雾。
她蹲下身，倒了一杯酒，洒在碑前。
“爹，女儿改了万界的规矩。”她笑了，但笑容里少了什么，“以后，没人能让女儿自废修为。”
碑无言。风吹过，桂花酿的香气散开。
云浅起身，看向血狂：“传令，血衣卫扩军三万。三十日内，本座要打造一支能征战万界虚空的军队。”
“是！”
“另外——”她顿了顿，看向山门外那个跪了三天的少年。瘦骨嶙峋，背着一把断刀，眼神像当年的她。
“让他进来。”
血狂愣住：“大小姐，您怎么知道——”
“本座失去的是恐惧，不是感知。”云浅走向山门，“从今天起，他叫云斩。本座教他刀法。”
“教什么？”血狂问。
云浅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少年浑身发抖，但眼神倔强。
“教他——”云浅转身，血发在风中轻扬，“如何在失去一切之后，依然握紧刀。”
【叮！检测到宿主收徒！解锁【杀神传承】系统分支！】
【叮！新任务发布：三十日内，培养云斩至金丹期。奖励：神界战阵·诛神！】
云浅没看面板。
她走进山门，声音从虚空传来：
“云斩，跟本座来。”
少年握紧断刀，跟了上去。
身后，三千血衣卫跪伏于地，齐声嘶吼：“杀神无敌！”
声震九霄，响彻青云。
但云浅听不到了。
她正在失去的，不只是恐惧。
还有回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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