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一向以直言敢谏著称的魏征,正手捧着一封长长的奏疏,准备向李世民进谏。
可是,当光幕上的画面流转,魏征伸向御案的手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撕裂与挣扎。
作为一生讲究礼法和道德的儒臣,他本该将贾诩这种乱臣贼子骂得狗血淋头。
可是魏征做不到。他将奏折缓缓收回袖中,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叹息:“道德何用?礼法何用啊!满朝公卿,皆是名门望族,满口仁义道德,却只能在李傕的屠刀下引颈就戮。反而是这个满手血腥的毒士,用最圆滑、最世故、最不见不得光的手段,保住了天子的性命。”
魏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震撼于这种摒弃了所有道德洁癖的纯粹实用主义:“不求清名,但求实效。这贾诩,是在用最肮脏的手法,干着最干净的事业。此等行径,让老臣这等自诩清高之人,汗颜无地!”
东汉建安初年,许都皇宫。
曹操刚刚将汉献帝迎奉到许都,正大排筵宴,意气风发地接受群臣的朝贺。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光幕,看清贾诩在长安城内那番游刃有余的操弄后,曹操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好可怕的手段!好深沉的心机!”曹操死死盯着贾诩那张平凡的脸,忌惮地向身旁的荀彧分析,“文若,你当知李傕郭汜的西凉军是何等残暴,简直如疯狗一般!可这贾诩,表面曲意逢迎,暗地里却能悄无声息地分化他们,甚至调动羌人!孤现在才猛然惊醒,孤费尽心机挟持的天子,竟然是这个毒士玩剩下的残局!此人对人心的操控,简直如同鬼魅!”
荆州襄阳城外,一处幽静的乡野。
凤雏庞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嘎吱作响的牛车上,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醉眼朦胧。
当光幕显现贾诩辞去高官厚禄的画面时,庞统猛地坐直了身体。他一把拔下酒葫芦的塞子,仰起头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任由酒水顺着脖颈流下,随即用力拍打着牛车的木栏,大呼过瘾。
“绝妙!绝妙啊!这才是吾辈谋士的最高境界!”庞统打了个酒嗝,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锐利的精芒。
就在万朝帝王将相沉浸在对贾诩那深不可测的手腕感到极度战栗之时。
天幕之上的光辉突然黯淡下来。
紧接着,一抹极其凄厉的血色,染红了整个屏幕。
画外音的语调,陡然变得杀机四伏。
【离开长安后,贾诩几经辗转,最终成为了宛城军阀张绣的首席谋士。】
【而在这里,这位毒士将迎来他人生中最巅峰、也是最残酷的一场布局。】
【他将以绝对的弱势,将一位刚刚崛起、不可一世的乱世枭雄,算计到家破人亡,痛彻心扉!】
【这一夜,史称——宛城之战!】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