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一拳砸在铁柱上,砸得指骨碎裂鲜血直流:“真理从来不在于你知道多少,而在于你懂得在何时闭嘴!贾诩立下天大功劳,却主动自断羽翼,绝不结交任何势力。他这是在告诉多疑的魏王:我贾诩没有野心,我是一把绝对安全的刀!比起他那将锋芒彻底隐藏在骨血深处的苟道,我杨修那点小聪明,简直就是在阎王爷面前跳舞啊!”
西汉初年,相国府。
大汉开国第一功臣萧何,正为了打消晚年刘邦的猜忌,而在一群护院的簇拥下,强行贱买长安城百姓的田地。
听着百姓的指桑骂槐和唾沫,萧何原本正要踏入府门,光幕的声音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台阶上。
萧何缓缓转过身,张开手掌,看着刚才因为争执而沾满泥土的双手。
他深吸了一口早春的寒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向着身边的门客发出了跨越时空的深深叹服。
“同为保命,老夫落了下乘啊!”
萧何拍去手上的泥土,眼神中满是极其复杂的情绪分析道:“老夫为了让陛下安心,只能不惜自毁名节,去抢占百姓的土地,去自污名声,背上一身骂名。可贾文和的手法,何等优雅,何等高绝!”
萧何指着光幕里紧闭的贾府大门:“他不需要自污,他只是做减法!断绝一切私交,不结高门姻亲。在这个世族门阀互相抱团的乱世,他主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政治威胁的孤家寡人。这种不留痕迹地与皇权进行心理博弈的手段,比老夫这拙劣的自污之法,高出了不止一个境界!”
曹魏建安二十五年,洛阳行宫。
已经病入膏肓的魏王曹操,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上。他的头风病正在剧烈发作,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看到天幕中,后世将贾诩的生存之道剖析得如此赤裸裸时。
曹操没有发怒,那张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释然,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微笑。
他费力地抬起犹如枯木般的手臂,指着光幕,对侍奉在床前的曹丕发出了最后的遗言般的剖析。
“孤这一生,杀人无数……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曹操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锐利的精芒:“孤防备了天下所有人,也防备了贾诩二十年。孤甚至暗中派校事府日夜盯着他的府邸。可是……可是孤真的找不出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曹操笑着笑着,眼角竟滑落了一滴浊泪:“他是个完美无瑕的影子。他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傲气,全部碾碎了咽进肚子里。他用极致的卑微,战胜了孤极致的多疑。子桓啊,留着他吧,这等把人心算计到连自己都不放过的老妖精,只要你不逼他,他就是你最锋利的护国之剑。”
天穹之上的光幕,在一片肃穆与死寂中缓缓流转。
万界的大佬们,还沉浸在贾诩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苟道哲学中无法自拔。
然而,视频的尾声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苍凉的号角声。
【苟全性命于乱世,并不代表贾诩失去了对天下大势的判断。】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仅苟住了自己的命,更曾试图用最后的一丝余热,去拯救那个即将走向倾覆边缘的帝国。】
【可惜,这一次,新登基的帝王,却没有听从他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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