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紧接着,他双手掩面,直接将面前御案上那方象征着大魏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玺,绝望地推落到了地上。
“孤错了……孤错得太离谱了!”
曹丕透过指缝看着天幕,发出极其痛苦和羞愧的剖析:“孤一直以为,贾太尉只是精通算计人心的阴谋家!孤以为他老了,胆怯了!可直到今日孤才明白,父王留给孤的,根本不是一把阴毒的暗器,而是一根足以支撑大魏江山百年的擎天白玉柱啊!”
曹丕悔恨交加地捶打着龙椅:“战术的极致是算人,战略的极致是休养生息!贾公是在教孤,大国博弈拼的根本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国力的积攒和耐心的比拼!孤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竟然把国士的真知灼见当成了耳旁风,孤愧对父王,愧对贾公啊!”
东吴黄武年间,建业皇宫。
刚刚抵挡住曹丕大军进攻的吴大帝孙权,正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瘫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当听到贾诩那番关于吴蜀两国的人事剖析,以及“休养生息”的战略定计时,孙权只觉得一阵极其恐怖的窒息感扼住了咽喉。
他手中把玩着的一柄极其名贵的羊脂玉如意,毫无征兆地从他汗湿的掌心滑落。
“咔嚓”一声脆响,玉如意摔在台阶上,断成了三截。
但孙权完全没有低头去看,他猛地用宽大的龙袍袖口疯狂地擦拭着额头上滚滚而落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音。
“天佑我江东!天佑我江东啊!”
孙权死死盯着光幕,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极度的后怕与忌惮:“曹丕是个愣头青,真是万幸!若是他真的听了贾诩的话,对我江东采取偃武修文的拖延战术……大魏占据中原,人口稠密,一旦休养生息十年,国力将是我江东的十倍!”
孙权的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贾诩这老妖精,他早已看穿了长江天险无法强攻。他提出的,是用北方庞大的国力底蕴,把我们东吴活活耗死、困死的终极阳谋!这等不发一兵一卒却能兵不血刃灭绝一国的战略眼光,比那宛城夜袭还要恐怖百倍!”
前秦建元十九年,淝水之战后的废弃古庙。
当看到天幕中,曹丕因为不听贾诩劝告而遭遇惨败的画面。
苻坚原本捧在手里用来充饥的一碗浑浊井水,瞬间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哈哈哈!报应啊!这就是不听良言的报应啊!”
苻坚披头散发,涕泪横流地分析着这份跨越时空的惨痛共鸣:“曹丕不听贾诩之言,大败而归!孤当年,王猛临终前死死抓着孤的手,也是这般苦苦哀求孤,说晋室有长江天险,上下同心,切不可伐晋啊!”
天穹之上,万界大佬们的悔恨、战栗与赞叹,如同汹涌的海潮般久久不能平息。
而光幕的画面,也在这股极其厚重的大局观中,缓缓走向了贾诩人生的终点。
【建安乱世,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伴君如伴虎的年代,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落得个身首异处、满门抄斩的下场。】
【然而,这个从西凉底层爬出来的毒士,这个满手血腥、乱武长安、算死枭雄的男人。】
【却用他那极其变态的苟道和算无遗策的智慧,打破了这乱世的绞肉机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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