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咸阳宫极其宏伟的正殿之内。
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正端坐在宽大无比的御案之后,手持朱砂御笔,批阅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奏折。
当光幕中那场极其纯粹的君臣初见上演时。
嬴政下笔的动作,极其缓慢地停滞了下来。
他将那支沾着红色朱砂的御笔,极其郑重地搁在了一旁的白玉笔架上。那双看透了千古沧桑、威严到了极点的帝王眼眸中,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抹极度赞赏的神色。
他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着天幕。
“谋臣易得,知己难求。”
嬴政的声音极其低沉,在大殿内回荡,发出了千古一帝对“君臣契合度”的顶级政治学认同:“天下诸侯,招募谋士,往往是在试探、在防备。主公防着臣子有私心,臣子怕主公不能成事而有所保留。”
嬴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李斯,李斯献上那篇震古烁今的《谏逐客书》时的场景。
“可是你们看这曹操与郭嘉。”嬴政指着光幕,一针见血地剖析道,“他们没有丝毫的废话和试探!郭嘉的一句‘真吾主也’,意味着他极其敏锐地看透了曹操隐藏在最深处的霸道之魂!而曹操的狂喜,更是因为他明白,他找到了一把极其锋利、完全契合自己手型的杀人利刃!”
嬴政做出了极其断然的判定:“这种不带任何防备的、双向奔赴的绝对信任与灵魂共鸣,才是一切皇图霸业最坚不可摧的绝对基石!曹操有此鬼才,北方大地,谁人能敌?”
东汉末年,冀州袁氏大军的中军大营内。
刚刚吞并了公孙瓒、正处于人生巅峰、意气风发准备南下讨伐曹操的北方霸主袁绍。
此刻正坐在极其奢华的帅帐内,面前的食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几名美艳的姬妾正在为他倒酒。
当他看到天幕中,郭嘉对着曹操说出“真吾主也”四个字时!
袁绍那原本因为微醺而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极其铁青,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郭奉孝!你这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狂徒!”
袁绍猛地站起身来,飞起一脚!
“哐当!”
极其沉重的食案被他一脚踹翻!桌上的美味佳肴、名贵的青铜酒樽瞬间洒落一地,吓得几名姬妾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里。
但袁绍根本不解恨。他猛地拔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佩剑,极其狂暴地朝着帐内的一根粗大的顶柱疯狂地劈砍过去!
“砰!砰!砰!”
木屑横飞,袁绍披头散发,发出了一阵极其破防、带着无尽懊恼的嘶吼剖析:“当初你离开颍川,最先投奔的明明是孤!孤以上宾之礼待你!你却嫌弃孤‘多端寡要,好谋无决’!你当着孤那些谋士的面,将孤贬得一文不值,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剑尖指着光幕里的郭嘉:“你这文弱的穷酸书生,竟然转头就去舔曹阿瞒那阉宦之后的脚后跟!还喊他‘真吾主也’!你这是在打孤的脸!你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布,孤不如曹孟德!孤倒要看看,你这病恹恹的鬼才,到底能帮曹阿瞒翻出什么滔天的浪花来!孤的大军南下之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东汉建安年间,隆中极其幽静的茅庐之中。
尚未出山、正在躬耕垄亩的绝世天才诸葛亮。
他正穿着一身极其素雅的白衣,盘腿坐在院落的古树下,双手极其优雅地抚弄着膝上的一张古琴。琴音极其空灵、高远,透着一种未出山便知天下三分的极度自信。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到光幕中郭嘉那双仿佛能刺穿人心的寒星眼眸时。
诸葛亮那一直极其平稳、拨弄琴弦的双手,骤然之间猛地一僵!
因为这极其突兀的停顿和手指不受控制的用力收缩。
“崩!!!”
一声极其刺耳、甚至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巨响在寂静的院落中炸开!
古琴上的一根琴弦,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扯断了!断裂的琴弦犹如极其锋利的钢丝,瞬间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但诸葛亮却根本没有理会手背上的刺痛,他极其罕见地收起了那份云淡风轻,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那把标志性的白鹤羽扇在胸前轻轻摇曳,发出了一位未出山天才的跨时空警惕剖析。
“好可怕的眼神……此人的眼中,透着一股看穿世俗规则、极其残暴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