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装备。”老胡说,“普通防身的东西,应该能。但枪和爆炸物,不行,他胆子小。”
“够了。”沈未说。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硬拼,是隐蔽。李牧的人有重武器,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小镇离这儿多远?”
“二十公里。下个出口出去,走省道。”
沈未点头,转动方向盘,驶出出口。从国道转入省道,路况明显变差,坑坑洼洼,车身颠簸得更厉害。但车流也少了,偶尔才有大货车擦肩而过。
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出现零星的灯光。一个小镇,不大,沿街只有几栋两三层的楼房,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一两家小超市还亮着灯。
老胡指引着沈未把车开进一条小巷,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修车厂门口。卷帘门关着,但旁边的小门透出灯光。招牌上写着“老张汽修”,油漆剥落。
老胡下车,走到小门前敲了敲。里面传来狗叫声,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条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头发稀疏。
“老胡?”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后面的越野车和车上的人,脸色变了变,“这……”
“老张,开门,有事求你。”老胡声音低沉。
老张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门。三人快速闪进去,沈未把车也开进了修车厂。卷帘门重新落下。
修车厂里堆满零件和工具,空气里有浓重的汽油和机油味。一只大黄狗蹲在角落,警惕地看着陌生人,但没有叫。
“他们是谁?”老张问老胡,眼睛不时瞟向沈未和林理。
“朋友,遇上麻烦了。”老胡简单地说,“需要地方歇脚,处理伤口,再弄点能防身的东西。你这儿有吗?”
老张的表情更紧张了。“老胡,你知道我这人,不沾那些……”
“不是要枪。”沈未开口,声音很平静,“要车,要衣服,要吃的,要药品。再要几个能伪装身份的东西,假证件,或者能改变外貌的化妆工具。有吗?”
老张盯着沈未看了几秒,又看向老胡。老胡点点头。
“有是有……”老张迟疑道,“但你们惹的麻烦,大吗?”
“大。”沈未坦白说,“会死人的那种。但你不帮我们,我们死了,追我们的人可能会找到这儿,你也会有麻烦。你帮我们,我们尽快离开,不留痕迹。”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威胁的意思。但沈未没时间委婉了。他现在像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老张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
“二楼有间休息室,你们先上去。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走向后面的仓库。老胡领着沈未和林理从旁边的铁梯上二楼。休息室很小,就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汽车海报。
沈未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拆肩膀上的纱布。伤口果然裂开了,血把新换的纱布又浸透了。林理从老胡手里接过急救包,重新清理、上药、包扎。这次他动作更轻,但沈未还是疼得冒冷汗。
“你刚才说的,”林理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问,“你父亲可能还活着,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沈未实话实说,“但陈守业的研究,执念提取和移植,如果技术成熟,完全可以做到意识转移或者保存。如果我父亲的意识被提取了,保存在某个地方,那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活着’。”
“就像陈守业的执念核心。”
“对。”沈未说,“但更完整。陈守业只是留下了执念的残影,真正的意识已经随着肉体死亡而消散了。但如果有足够的技术支持,完整的意识保存也不是不可能。李牧控制了陈守业的研究二十年,他很可能已经做到了。”
“那他留着沈青山的意识干什么?”
“也许是为了继续研究。沈青山是陈守业最得力的助手,他了解实验的每一个细节。也许是为了获取陈守业没告诉他的秘密。也许……”沈未停顿,想到了那个克隆体陈念,“也许是为了制造一个更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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