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的执念残留。
沈未睁开眼睛,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推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沈未打开手机手电,光束照进去。
不是办公室,是实验室。
大约四十平米,被一道玻璃隔断分成里外两间。外间是操作台,上面有显微镜、离心机、还有一些沈未不认识的仪器,都蒙着厚厚的灰。里间是手术区,一张手术台,无影灯,器械柜。
手术台是干净的。或者说,被清理过。但沈未能看到,在金属台面的边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指甲抓出来的。
他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摸那些抓痕。很粗糙,边缘有细小的金属毛刺。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一个人被绑在这里,拼命挣扎,指甲在金属上刮擦,留下这些痕迹。
是他的母亲。
沈未的呼吸开始变重。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检查。手术台下方的地板,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反复浸泡过。他蹲下来,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鼻尖闻。
是血。陈年的血,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林理在外间叫他。
沈未走过去。林理站在一个文件柜前,柜门被撬开了,里面是空的。但柜子底部,有一个暗格,也被撬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沈未拿起照片。光线不好,他打开手机手电照上去。
照片上,是母亲苏静。她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但她的表情不对,不是做实验时的专注,是……恐惧。她在看镜头外的某个方向,眼睛睁大,嘴唇微张,像在喊什么。
而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金发,侧脸,左眉梢有颗痣。
安娜·李。
她还活着,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和克隆体陈念一模一样。她的手腕脚腕有束缚带,胸口贴着电极片。
照片底部,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
“样本A-01,执念提取中。青山,我害怕。这不是科学,是谋杀。——静,2006.10.23”
2006年10月23日。
母亲死亡前一个月。
她在记录实验,但她不认同。她觉得这是谋杀。她在对父亲说“我害怕”。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继续参与?为什么最后死在这里?
沈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他知道了。他要杀我。小未,对不起。妈妈爱你。永远。”
“他”是谁?陈守业?李牧?还是……沈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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