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避难所地下指挥中心。
伴随着一阵冗长的电子杂音，通讯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间熟悉的地下指挥部，只不过这次出现的并非雷震中将，而是一名面容严肃的少校级别通讯联络员。
“呼叫零号避难所。这里是京城情报局总台。楚天明同志，李建国同志，能听见吗？”联络员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能听见！首长有什么指示？”楚天明和李建国立刻站直了身体。
联络员看了一眼手中的绝密档案，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关于你们十八天前提交的那份协查密电，也就是核实那个自称‘国安第9局特派员秦风’的身份信息。现在有结果了。”
“这么久才出结果？难道他的保密级别真的那么高？”李建国推了推眼镜，心里有些打鼓。
“不。”联络员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是因为之前京城的大数据中心在灾变初期遭到破坏。直到前天，我们才夺回了机房，并将残存的数据库成功转移到了紫禁城地下掩体。”
“经过我们在全国十四亿人口户籍库以及所有军、警、特勤加密系统中的反复比对筛查……”联络员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国安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第9局’。而在这个避难所辖区内，符合年龄、样貌特征的名叫‘秦风’的年轻人，只有一个。”
“是什么身份？”楚天明急切地问道。
“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二年级学生。”
“什么？！”
楚天明和李建国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啊！”楚天明脱口而出，“首长，您是不是查漏了？或者他的档案被更高级别的部门隐藏了？”
“绝无可能。现在的数据库权限由那位直接接管。”联络员斩钉截铁地说道，“档案显示，这个秦风的背景极其清白。父母在市郊经营着一家小诊所。他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国，没有接触过任何境外势力，更没有任何军事训练的记录。他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学生。”
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这怎么可能？！
楚天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秦风那犹如修罗般在尸海中七进七出、用一把冷兵器单杀变异怪物的恐怖身手；浮现出他那熟练到令人发指的战术动作和冷酷无情的心理素质。
这特么叫没有受过军事训练？！这特么叫普通的高中生？！哪家高中教学生玩C4炸药和重机枪的？！
“楚天明同志，我们在查到这个结果时也很诧异。”联络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震惊，“你们在密电里提到他拥有极强的战斗力，还能弄到重武器。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异常？”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将秦风这十几天来的表现，以及他随手掏出大量武器弹药的诡异行为，一五一十地向京城进行了汇报。
听完汇报，屏幕那头的联络员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随手变出武器？超越人类极限的体能？冷静到近乎非人的心理素质……”联络员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我会立刻将此情况列为绝密，直接向最高层汇报。”
“在上面给出明确指示之前，你们避难所必须稳住他。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惊动他，更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引起他敌意的举动。尽量拉拢他，让他为国家效力。”
“拉拢他没问题，但他不会留在这里。”楚天明苦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联络员愣住了，“他不留在国家建立的避难所，难道想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在这个丧尸遍地的末世里当独狼，那是找死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当独狼。”楚天明叹了口气，“我之前试探过几次，他只说自己有其他的任务。不过首长放心，从他这半个多月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站在人类这边的。他甚至还主动帮我们清理了地表的上千只丧尸。我们确实不好强硬地留他。”
“……我知道了。”联络员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保持联系，静观其变。”
通讯切断。
楚天明和李建国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语。
“老楚，这事……你怎么看？”李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一个高中生，突然变成了超人。这简直就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不管他是什么人，是获得了什么奇遇还是外星科技。只要他不把枪口对准我们，他就是我们的战友。”楚天明眼神坚定，“去请他过来吧。就说公园的尸群清理完毕，咱们给他办个庆功宴。我再试着挽留他一次。”
……
半小时后，秦风来到了指挥室。
“秦老弟，快坐！”楚天明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秦风在沙发上坐下，“这半个月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带着周凯他们每天在上面拼命，咱们避难所的通风管早晚得被那些怪物的尸体堵死。今天晚上，我和老李做东，在食堂给你办个小型的庆功宴！”
“楚老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秦风淡淡一笑，他敏锐地察觉到，楚天明和李建国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敬畏和探究，但他并没有点破。
“秦风同志。”李建国亲自给秦风倒了杯茶，语气诚恳到了极点，“我知道你心有大志，不想困在这个小地方。但我还是想再代表避难所，甚至代表市里的百姓，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