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昏暗的步梯走到地下二层，原本大型商超的宽阔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虽然断了电，但被挂满了各种荧光棒和手电筒，光线倒也不算太差。
秦风一走进去，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酸腐味、屎尿味，甚至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在商超外围的货架区，二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正犹如牲畜一般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们看到老陈等人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当看到他们两手空空时，又迅速黯淡了下去，麻木地低下了头。
而在商超最深处，原本是生鲜冷库和办公区的地方，被几道厚厚的帆布帘子隔开。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以及女人压抑的哭泣和男人们放肆的Y笑。
“喂，物资呢？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一个染着黄毛、手里拎着一根带血棒球棍的青年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老陈等人，“豹哥还在里面等着你们的孝敬呢！要是没东西，你们今天晚上就去给外面的兄弟站岗当诱饵吧！”
“黄哥！别生气！物资有！有！”老陈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指了指身后的入口，“纯正的军用午餐肉！被门口的两位大哥先拿去验货了！绝对是极品好货！”
“算你们几个老东西走运。”黄毛冷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了秦风身上，“这小子是谁？新来的？”
“对对对，是在路上捡的一个流浪汉。我看他身子骨还算结实，就带回来给豹哥当苦力了。他还带了两条香烟孝敬门口的大哥呢。”老陈赶紧解释。
“哟，还挺懂事。行了，带他进去见豹哥。不过让他眼睛放老实点，别乱看！”黄毛挥了挥手，掀开了那层厚重的帆布帘。
秦风跟着老陈，走进了这片被隔离开的“核心区域”。
宽敞的办公区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奢靡的“末世行宫”，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周围堆满了各种高档洋酒、进口食品和名贵香烟，而在最中央的一张巨大的双人真皮沙发上，一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一条过肩龙的精壮男人，正大马金刀地靠坐在那里。
此时的豹哥，一手拿着半瓶人头马XO，另一只手正极其粗暴地在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身上游走。女人的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鞭痕，眼中满是绝望和麻木，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施为，在沙发的周围，还站着四个手里拿着土制猎枪和砍刀的凶悍小弟。地上，甚至还躺着一具早已僵硬的男性尸体，看样子是因为反抗而被活生生打死的。
“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老子正在兴头上吗？！”
豹哥被突然掀开的门帘打扰了雅兴，极其不满地将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他推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神凶狠地盯着走进来的老陈和秦风。
老陈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豹哥息怒！豹哥息怒！我们是来交差的！我们找到了好几罐军用午餐肉！都在外面呢！”
“午餐肉？这还差不多。”豹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在末世吃了三个月的泡面和发霉面包，他确实极其渴望肉食的味道。
豹哥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越过老陈，落在了站在后面、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秦风身上。
“这小子是谁？看着眼生啊，还穿着一身黑皮，装什么特种部队呢？”豹哥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秦风面前，极其傲慢地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这临江市的地下，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龙你得给我盘着！见了我，怎么不知道下跪磕头？懂不懂规矩？”
秦风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防寒服兜帽下的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下跪，而是用一种仿佛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直视着豹哥的眼睛。
“你……你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
豹哥被秦风那种极度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脑门。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这绝对不是一个饿了三天的流浪汉该有的眼神，这分明是一个杀人如麻、甚至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修罗才有的目光！
“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不知好歹的煞笔给我拿下！打断他的腿！”
豹哥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丝慌乱，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冲着身边的几个小弟大吼。
四个小弟立刻凶神恶煞地举起猎枪和砍刀，朝着秦风扑了过来。
“唉。”
秦风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
因为，游戏该结束了。
“唰！”
秦风的手臂甚至都没有明显的摆动动作，仿佛只是随意地在腰间抹了一下。
下一秒。
“噗！噗！噗！噗！”
四声极其沉闷、犹如订书机打在厚纸板上的轻响，在重金属音乐的掩盖下，几乎微不可闻。
但那四个刚刚扑到秦风面前的小弟，却在同一时间，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眉心处，毫无例外地，全部多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砰、砰、砰、砰。”
四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柔软的地毯上。
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重金属音乐依然在轰鸣，但豹哥和那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甚至连跪在地上的老陈，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风，大脑彻底宕机。
秦风的手中，握着那把加装了高级消音配件的沙漠之鹰。枪口还在冒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青烟。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拔枪、怎么开火的，四个拿着武器的暴徒就已经变成了一地死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豹哥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也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拔枪速度这么快、枪法这么准的怪物！这特么绝对是最顶尖的职业杀手或者特种兵！
“杀你的人。”
秦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举起沙鹰，黑洞洞的枪口极其稳定地对准了豹哥的脑袋。
“不！大哥！别开枪！有话好好说！”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豹哥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和傲慢瞬间荡然无存。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疯狂地磕头。
“大哥！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饶我一命！这个营地……对！这个营地归您了！外面的三十多个人，还有里面这些极品女人，全是您的！我这三个月搜刮的所有物资、香烟、名酒，也全都给您！只要您把我当个屁放了，我给您当狗都行啊！”
豹哥一边哭喊，一边试图去拉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想把她推给秦风当筹码。
秦风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不要的渣滓，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不必了，上路吧。”
秦风没有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