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消气，打死我老王也心甘情愿！”
“能死在你手里，是我这辈子的福分呐！”
呼啸而下的扫帚硬生生停在半空。
贾张氏举着扫帚，浑身哆嗦，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陶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无赖，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打？这老东西顺势一躺，那就是讹诈。
不打？这恶心玩意儿就黏在身上了！
她横行四合院几十年，今天，算是碰上真正的克星了。
“你……你个老不死的！滚！给我滚！”
贾张氏手里的扫帚终究没敢落下，只能用最原始的骂街来宣泄怒火。
老王头灵活地往后一跳，避开喷溅的唾沫星子，脸上悲壮的神情瞬间切换成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嘿嘿，翠花，你看你又调皮了。打是亲，骂是爱，你骂得越凶，说明心里越有我！”
“我呸！谁跟你亲！谁跟你爱！我咒你天打雷劈，出门让车撞死，喝水呛死！”
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祭出了她的毕生绝学，亡灵召唤术加恶毒诅咒。
“你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头！你个生孩子没的烂货！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把这欺负孤儿寡母的畜生带走吧……”
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听得周围人都直皱眉，纷纷捂住自家孩子的耳朵。
要是换个人，被贾张氏这么指着鼻子骂，早就气得动手了。
可老王头是谁？身经百战的滚刀肉！
他不怒反喜，表情就像是在听戏。
等贾张氏骂累了换气的功夫，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两块油光锃亮的竹板。
“啪！啪！”
清脆的快板声瞬间压住了贾张氏的哭嚎。
“得嘞！您骂累了，换我来给大伙儿来一段！”
老王头脚踩碎步，手腕翻飞，竹板打得是行云流水，张口就来：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咱们院里，这朵带刺的花！”
“这朵花，她叫翠花，嗓门大，腰身发！”
“骂起人来一套套，唾沫星子漫天撒！”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过去：“你……你……”
老王头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节奏越来越快，声音拔高八度，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唱道：
“翠花说我绝户头，那是心疼我没后！”
“翠花咒我被车撞，是怕我走路不看道！”
“翠花盼我死得早，是想跟我做对鬼鸳鸯，阴曹地府乐逍遥！”
“大伙儿给评评理，这份情谊深不深？这份爱意真不真？”
“噗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没忍住，整个四合院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绝了！真是绝了！”
“这老王头是个人才啊！骂街都能给圆成情歌！”
“哈哈哈哈，鬼鸳鸯，乐逍遥，笑死我了！”
就在这时，叶文背着手，一脸严肃地从人群里挤进来。
“都笑什么笑？严肃点！”
叶文板着脸，拿出了街道办干事的官威：“没看见王大爷和贾大妈正在进行深入的感情交流吗？这是人家老两口的打情骂俏，属于增进了解的过程！都散开点，给人家留点私人空间！”
他这话虽然是在“维持秩序”，可那“深入交流”、“打情骂俏”几个词，简直是火上浇油。
秦淮茹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个叶文，是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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