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许大茂那半截瓜子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的轻微“啪嗒”声。
“我……我的妈呀!”
许大茂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惊恐地指着躺在地上弓成一只大虾的傻柱,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文。
“杀……杀人了?”
贾张氏脸上的快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刚刚还盼着傻柱把叶文打死,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可是傻柱啊!
是在院里横着走,一拳能打倒一个壮汉的何雨柱啊!
怎么……怎么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叶文这个文弱书生轻轻一甩,就飞出去了?
老王头更是吓得把刚到手的结婚证死死揣进怀里,脖子缩了又缩,看叶文的眼神,已经从敬佩上升到了敬畏。
这叶干事,不光嘴皮子和心眼子厉害,这手上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全场的焦点,叶文,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傻柱一眼,低头掸了掸刚才抓过傻柱手腕的衣袖,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宗师级格斗术,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那一瞬间,傻柱的每一个动作,肌肉的每一次发力,在他眼里都像是慢动作回放,破绽百出。
他甚至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
“何雨柱同志,看来你对咱们街道办的工作,意见很大啊。”
叶文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傻柱身上。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你使诈!”
傻柱咳出一口血沫,手腕钻心的疼,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想放两句狠话,可一对上叶文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使诈?”
叶文笑了,摇了摇头,迈步朝傻柱走去。
皮鞋踩在冻土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的心脏上。
“我,叶文,街道办干事,奉上级指示,为解决群众困难,促成美满姻缘,全程依法依规,有理有据。”
叶文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何雨柱,轧钢厂厨师,无视组织决定,无视法律法规,在胡同口公然持械行凶,意图殴打国家干部。”
叶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何雨柱,我问你,你这是个人恩怨,还是想代表你们轧钢厂,公然对抗街道办的工作?”
一顶天大的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就是一时冲动,想给秦姐出气,怎么就成了对抗组织了?
这要是传到厂领导耳朵里,他这厨师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我……我没有!”傻柱急了,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挣扎着辩解,“我就是……就是看不过你欺负贾大妈!”
“欺负?”
叶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老王怀里露出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