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老王头的声音,嘶哑而阴沉,带着一股常年混迹底层练就的戾气。
他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那根乌黑的旱烟杆,眼神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打量着眼前的赵悍红。
他想用这种方式,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赵悍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倚老卖老、虚张声势的老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
赵悍红的反问,简单粗暴,直接把老王头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
老王头被这句“你是什么东西”顶得脸色发青,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提高了音量。
“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说我是谁?”
“一家之主?”
赵悍红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她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
“她,欠了我男人的钱,躲在你的屋里。”
“你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赵悍红的逻辑简单得可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敢拦着,谁就是帮凶。
老王头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秦淮茹一直在占傻柱的便宜,贾张氏在家的时候,他没少听贾张氏炫耀。
可现在,他是一家之主,秦淮茹就是他家的人。
让外人上门讨债,打的不仅是秦淮茹的脸,更是他老王头的脸!
“胡说八道!”
老王头把旱烟杆往地上一顿,声色俱厉地喝道。
“什么欠钱不欠钱的!邻里之间帮衬一把,也叫欠?我看你就是想上门讹诈!”
“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马上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寻衅滋事!”
他想用“报案”来吓退赵悍红。
这招,对付院里的一般人,或许还管用。
可赵悍红是谁?
红星肉联厂杀猪不见血的“猪见愁”!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就是血,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报案?”
赵悍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弯腰,单手将地上那半扇上百斤的猪肉,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扛在肩上。
她扛着猪,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老王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去报啊!”
赵悍红用那扛着猪的肩膀,指了指派出所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家里窝藏着一个欠钱不还的老赖!你看看他们是抓我,还是来帮你家清算财产!”
“你……你……”
老王头被赵悍红这番蛮不讲理却又无法反驳的话,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