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怎么了?”
女医生看到帕克狼狈的样子,连忙放下笔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时候,白大褂下摆轻轻摆动,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眼镜也碎了。”
陈元扶着帕克在诊疗床边坐下,三言两语把事情带过。
女医生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弯腰从橱柜里取出碘伏、棉签和纱布,动作娴熟而优雅。
俯身的时候,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来,把裤腿卷起来,让我看看。”
女医生蹲在帕克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她捏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着帕克膝盖上的擦伤,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他。
“疼不疼?”
“还好……”
帕克红着脸,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耳朵尖都红透了。
“膝盖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这眼镜……”
女医生看了看地上那副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眼镜,摇了摇头。
“得重新配一副了。”
“我知道……”
帕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沮丧。
他家的经济条件本来就不好,配一副眼镜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本叔叔在工厂里干好几天了。
女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微微一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眼镜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副崭新的黑框眼镜。
“这是我之前配着备用的,度数应该跟你差不多,先拿去用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
帕克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拿着吧,放着也是落灰。”
女医生不由分说地把眼镜塞进帕克手里,又转头看向陈元,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就是陈元吧?”
陈元微微一怔。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女医生站起身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歪着头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昨天在学校里一拳打翻了鲍勃的那个学生,现在整个学校谁不认识你?”
“只是小事而已。”
陈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小事?”
女医生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在陈元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能清晰地闻到陈元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陈元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花香。
“我可听说了,鲍勃那小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身体素质可是全校数一数二的。
你能一拳把他打倒,可不是什么‘小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羽毛在耳畔轻轻拂过。
说完。
女医生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你这小身板,看着也不壮实,怎么打起架来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她说“秘密”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陈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