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每天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白天在学校里面对那些学生和老师，笑脸迎人，温柔得体。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里，换上睡衣，泡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然后在深夜被电视的雪花声吵醒，再关掉电视，爬上床，继续一个人睡。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
但现在，坐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自行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她忽然发现...
她从来没有习惯过。
她只是假装习惯了。
“陈元。”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谢谢你陪我吃饭，谢谢你……”
她顿了顿，把脸往他的背上贴了贴。
“……谢谢你骑自行车送我回家。”
陈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轮在路面上滚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链条偶尔吱嘎一声，像是在提醒路人它的存在。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两人的身上交替变换，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
莉亚搂着他的腰，能感受到他骑车时腰腹肌肉的律动，那种律动结实而有力，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指尖隔着衬衫触碰到他腹部的轮廓，能感觉到那里硬邦邦的，像是被铁铸成的一样。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但她没有松开手。
就这样，单车载着两个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从富人区慢慢驶入了普通的街区。
莉亚住的地方离餐厅不算太远，骑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时，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路面上有些坑洼，车轮碾过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莉亚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这条路有点黑……”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没事，有我呢。”
陈元的语气平淡地说。
莉亚没有说话了，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贴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那声音从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咆哮着朝两人身后追上来。
陈元皱了皱眉，把车往路边靠了靠，给后面的车让出空间。
但那几辆摩托车并没有超过去。
吱呀——！
它们加速冲上来，然后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橡胶烧焦的气味。
三辆摩托车并排停在了陈元的单车前面，挡住了去路。
陈元捏住刹车，单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莉亚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本能地抱紧了陈元的腰。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紧张。
陈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后面。
还有两辆摩托车停在了他们的后面，堵住了退路。
前后一共五辆，每一辆都是大排量的街车。
车上坐着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皮夹克、大光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在街上混的、靠拳头吃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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