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莉亚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很快。
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灯没有开，只有客厅的光从门口淌进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床铺得很整齐。
浅灰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和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一本书。
陈元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慢。
莉亚的后背接触到床单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放在岸上的鱼。
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衬衫，然后又攥住了，攥着不放。
她的眼睛睁开了，杏眼里水汪汪的，像是盛着一汪泉水。
那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得让人心颤的东西。
陈元看着她，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指节，一下一下的，节奏缓慢而温柔。
他的拇指在她的虎口处画着圈，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一片花瓣。
莉亚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她的手指不再攥得那么紧了，一点一点地松开，最后完全松开了。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两人的十指交叉在一起。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流的溪水，安静地、温柔地融合在一起。
“陈元……”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我在......”
陈元低下头，酔醇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很轻，很短，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转瞬就化了。
但那个触感却久久地停留在那里，像是一个烙印。
莉亚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安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一起一伏的，在碎花连衣裙的布料下面勾勒出温柔的曲线。
陈元的动作很慢，很温柔。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乐手，在弹奏一首从未弹过的曲子。
每一个音符都小心翼翼，每一个节拍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过，在她的肩头停留，在她的手背上画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莉亚的身体一开始是紧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弦都绷得紧紧的。
他的触碰让她微微颤抖，指尖在她的疲乎上划过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咬住嘴唇，手指攥紧床单。
但他不急。
他的动作始终是那么慢，那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醉醇在她的眉心停留，在她的眼角停留，在她的鼻尖停留，在她的嘴角停留......
温暖得像冬夜里的炉火。
渐渐地，莉亚的身体开始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