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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女人。
这一点,陈元从第一次和她“修电脑”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今天,她比往常更加热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燃烧着,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移动的火焰。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不高不低,不大不小。
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像是一条在山谷间奔流的溪水,有时被石头挡住,发出哗哗的声响;有时又冲破了阻碍,奔涌着向前流去。
她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声音。
她不像有些人那样,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她也不像有些人那样,把脸埋在枕头里,只发出闷闷的、听不清的声响。
她放声地、毫无保留地、肆无忌惮地发出声音。
那声音里有愉快,有满足,有一种被填满了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让人想要大声喊叫的情绪。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长发披散,摇晃着。
她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有时候是他的名字,有时候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有时候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像是叹息一样的音节。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和新的声音混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越来越醇,越来越烈。
陈元强悍的体魄,能满足所有的交流。
该用力的时候他绝不含糊,该温柔的时候又细腻得让人心颤。
赛琳娜颤抖着,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空中旋转、翻飞,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像是一条正在涨潮的河流。
河流的水位一点一点地往上涨,漫过了河岸,漫过了草地,漫过了树根,漫过了所有曾经干涸的地方。
然后......
潮水涌上了最高点。
那声音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像是一只鸟从树梢飞起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又落回树梢。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赛琳娜趴在他的胸口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软绵绵的,沉甸甸的。
“陈。”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嗯。”
“你今天好像比上次更厉害了。”
陈元低头看了她一眼。
赛琳娜也正抬起头来看他。
“是吗?”
陈元笑了笑。
“是的。”
赛琳娜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样,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就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是……离不开你了啊……”
陈元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赛琳娜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
从天花板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
公寓楼外面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
车子在公寓楼对面的马路边停了下来,引擎熄灭了,车内灯亮了一瞬,然后暗了下去。
车门打开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光头男人从车里出来。
他的轮椅是银白色的,看起来和普通的轮椅没什么区别,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轮椅的扶手上嵌着一些精密的仪器和按钮。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而白皙,像是钢琴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