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他在纽约的夜色中跳跃。
从一栋楼的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从一个天台跃到另一个天台。
他的身体在夜空中跳跃滑行着,像一颗被射出去的子弹,又快又稳。
高楼大厦从他的脚下掠过。
他从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顶跃过,脚尖点在楼顶的护栏上,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对面那栋稍矮一点的楼顶上。
夜风在他的耳边低语,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远处的布鲁克林大桥上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河的这一岸流向那一岸。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锯齿状的轮廓,帝国大厦的尖顶直插云霄,顶端的那盏灯在夜空中闪烁着,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陈元在楼顶之间跳跃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轻。
有时候他会在一栋楼的楼顶停下来,站在护栏上,俯瞰脚下的城市。
那些街道、那些车辆、那些行人,全都变成了微缩模型里的玩具,小得有些不真实。
他没有停留太久。
他有要去的地方。
他的身体在夜空中再次腾空,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莉亚的公寓在北区,离他的住处不算太远。
如果骑车的话,大概要二十分钟。但以他现在的方式,只需要几分钟。
他的脚尖点在第七栋楼的楼顶上,身体腾空,越过一条宽阔的街道,落在对面那栋楼的墙面上。
他的脚踩在垂直的墙壁上,身体和地面平行,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然后他用力一蹬,身体再次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在一栋公寓楼的楼顶上。
到了。
他站在楼顶的护栏上,低头看着脚下这栋公寓楼。
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在窗台上铺开一条窄窄的光带。
陈元从楼顶跃下,身体在夜空中垂直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衬衫的下摆被气流吹得向上翻起。
他的脚尖在四楼的窗台上轻轻点了一下,下坠的速度瞬间减缓,然后稳稳地落在三楼的窗台上。
他站在窗台外面,手指搭在窗框上。
窗帘后面,莉亚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她似乎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正在往客厅里走。
陈元抬手,在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窗帘后面,莉亚的身影停住了。
沉默了两秒。
很快。
窗帘被拉开了。
莉亚站在窗户后面,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
那双杏眼在看到窗外的人的那一瞬间,猛地瞪大了。
然后,那疑惑变成了惊喜。
“陈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从窗户进来,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走门,没有问他怎么爬上三楼的。
她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窗户里拉。
陈元顺势翻过窗台,脚尖落在地板上的时候,莉亚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
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了上来,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
“想你了。”陈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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