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沉哥,咱们这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又来?”
吴三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地宫都在摇晃,脚下的地面似乎随时都会塌陷。
他刚才亲眼看着陆沉一拳把万斤石棺轰成了碎渣,那种视觉冲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现在又听陆沉说有“礼物”,心里都快碎了。
陆沉收回搭在阿宁腰间的手,轻轻推开怀里仍有些迷糊的女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地宫深处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巨兽正从沉睡中苏醒。
“三子,看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个大粽子吗?有我在,你怕个什么劲。”
他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吴邪猛地回过神,他看着陆沉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心头一震。
之前他还觉得陆沉有点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疯?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他下意识地紧跟在陆沉身后,仿佛只要靠近这个人,再大的危险也能迎刃而解。
张起灵一直盯着陆沉,直到陆沉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起灵的表情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冷淡,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条路,不对。”张起灵沙哑着嗓子,指向另一条蜿蜒向上的墓道。
陆沉嘿了一声:“小哥,你那套弯弯绕绕的古董路子,对付普通粽子还行。但对付这种沉睡了两千年的老家伙,就得讲究效率。”
他走到轰然炸裂的石棺前,随手扒拉了一下被砸烂的“礼物”,发现里面只是一具被特殊处理过的木乃伊,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殊力量。
他甚至掏出个打火机,往那具烂肉上晃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你说的‘礼物’,是这棺材里的东西?”
吴三省壮着胆子走上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陆沉说的“礼物”肯定是个超级大粽子。
陆沉嫌弃地踢了踢那堆烂肉:“这个小喽啰,算什么礼物?真正的礼物,在墓室更深处,那才是鲁殇王的真身,一个守了墓两千年的大家伙。”
他指了指脚下被他一拳震裂的地面,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从中隐约可以看到更深层的空间。
“走吧,跟着爷,保证你们不迷路。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关,在爷面前都是纸老虎。”
阿宁在陆沉身后,看着男人那毫不讲理的行事作风,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作为裘德考公司的高级探员,一直以来都信奉科技与智慧。
可今天在这里,她见证的却是纯粹的,近乎碾压一切的暴力。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战争机器。
她看向陆沉的目光中,除了警惕,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沉哥,这下面,不会有……”吴邪怯生生地问,他想说“鬼”或者“更厉害的粽子”。
陆沉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吴同志,你要学会享受刺激。下墓不是看风景,是感受心跳。走!”
他第一个迈步,直接朝着那被他一拳震裂的地面裂缝跳了下去。
吴三省看着黑黢黢的裂缝,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张起灵,一咬牙:“潘子,大奎,跟上!”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了新的墓道。
这条墓道比之前更加古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图腾。
陆沉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背后的那柄漆黑长刀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却从未发出半点声音。
张起灵紧随其后,他感受着陆沉身上散发出来的麒麟气息,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血液都有些躁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血脉意味着什么,更清楚陆沉身上那股气息的纯粹和狂暴,远超他的认知。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墓道变得越来越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阿宁的雇佣兵们显得有些紧张,他们时不时地举起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