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路到底多长?”
大奎死死揪着潘子的装备带,两条腿抖得快要筛糠。
黑黢黢的通道深不见底。
刚见识完陆沉手撕干尸的场面。
空气里那股子化不开的腥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墙壁上时不时滴下黏腻的水珠,砸在脚边。
听着直起鸡皮疙瘩。
潘子反手抽了大奎后脑勺一巴掌:
“闭上你的鸟嘴,跟紧沉哥。”
他自己也直冒虚汗。
手心里的枪柄早被汗水浸透了。
这地界透着邪门。
暗处总有双眼睛盯着背脊发凉,多待一秒都折寿。
陆沉大步流星走在最前头。
前方阴风阵阵。
他体内的麒麟血随着这阴气反倒越发活跃。
连带着骨节都发出细微的爆鸣。
这地方的磁场在挑衅他。
可越是这样,他骨子里的暴戾就越压不住。
张起灵落后两步,视线没离开过陆沉的背影。
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过后,他连呼吸节奏都乱了。
张家传承千年的麒麟血。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握紧黑金古刀的刀柄。
刀身轻颤,虎口发麻。
张起灵平生头一回对自己的底牌产生了怀疑。
他引以为傲的血脉,在陆沉面前连个火星子都算不上。
那种源自基因序列深处的震慑,根本不讲道理。
“小哥,看够了没?爷晓得自己长得帅,但也别这么盯着。”
陆沉脚下一顿,偏过头调侃。
张起灵身形微僵:
“你的血,和我不一样。”
声音干涩发紧,喉咙里卡着沙子一般。
“废话,爷的血天下独一份。”
陆沉抬手拍在张起灵肩上。
这一巴掌拍实了。
张起灵只觉半边身子发麻,脏腑跟着震荡。
这力道太霸道了。
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肉身强度。
那炽热的温度穿透衣料,直逼心脉。
吴邪探着脑袋凑过来:
“陆大哥,你俩背着我们聊啥呢?”
陆沉顺势收手,甩了甩手腕:
“教教小哥怎么享受生活。
天天板着个脸,下墓多没意思。
你看这满地的骨头渣子,多有艺术感。”
吴邪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把干尸踹成肉泥叫艺术感,这沉哥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他只能默默把手电筒的光圈调亮,试图驱散周遭的阴寒。
张起灵没吭声,只把头低了低。
这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这鲁王宫要深。
众人摸黑又走了一截,水流声越发清晰。
潮气扑面而来。
跨出通道那一刻,视野开阔。
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湖泊横在眼前。
湖水泛着绿油油的微光,水底长满了不知名的发光苔藓。
湖心正中央,横陈着一口体量骇人的青铜棺椁。
表面刻满繁复的战国鸟篆,古朴厚重。
这东西摆在这里两千年,连铜锈都没长几块。
八条儿臂粗的青铜锁链从洞顶垂下。
死死锁住棺椁的八个角。
呈八卦镇压之势。
“鲁殇王!这肯定是鲁殇王的真身!”
吴三省嗓门拔高了八度,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连滚带爬往前凑了两步。
满脑子里全是这玩意儿能换多少套四合院。
吴家这回算是彻底发大财了。
这手笔,这规格,放眼整个倒斗界也是独一份。
阿宁手里的探测仪滴滴乱响,屏幕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