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声音像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带着阴冷的恶意。
他一步步走向青眼狐尸，脚步踏在血色菌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才你玩的挺嗨啊。”
“现在，该轮到爷了。”
青眼狐尸的瞳孔缩到了极致，全身的妖气都在颤抖。
它活了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它的幻术对这个男人完全无效，反而被反噬，遭受重创。
现在，它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比它更古老、更强大，甚至带着一丝……神性的气息。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等等！”
青眼狐尸猛地向后退去，三条毛茸茸的狐尾不安地摇摆。
“你……你不能杀我！”
它声音尖锐，带着一丝哀求。
陆沉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青眼狐尸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它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我是青眼狐尸，我了解这鲁王宫的一切秘密！”
“你可以用我来……探知这里的一切！”
它指了指周围陷入幻境的众人。
“我的迷魂音可以控制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
陆沉嗤笑一声，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探知？爷下墓从来不需要探知。”
“谁敢挡路，一拳轰碎就是了。”
“至于这些人……”
陆沉的目光扫过吴邪、潘子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他们，就是爷的乐子。”
“用幻术控制他们？那多没意思。”
“爷喜欢看他们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又不得不跟着爷走的样子。”
陆沉向前踏出一步。
青眼狐尸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那张美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它感受到了陆沉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这杀意是如此纯粹，如此直接。
“别过来！我错了！”
青眼狐尸彻底绷不住了，高傲的伪装瞬间瓦解。
“我可以臣服！我可以做你的奴仆！”
它“噗通”一声跪倒在血色菌毯上，三条狐尾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姿态之卑微，简直闻所未闻。
陆沉停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上带着一丝冷酷。
“奴仆？”
他抬起手，指尖青光微闪，发丘指的恐怖力量若隐若现。
“你这魅惑众生的妖物，也配？”
“爷收小弟，可从不收废物。”
青眼狐尸吓得花容失色，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不！我不是废物！”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我可以……我可以解开他们的幻境！”
它指着那些还在傻笑、挣扎的同伴们。
陆沉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
“解开？”
“怎么解？”
青眼狐尸连忙说道：“我的众生幻是精神力构建，只要我撤销精神力，他们就能醒过来。”
“但是……”
它犹豫了一下，显然还在争取着什么。
“解除幻境需要耗费我大量精神力，而且我的精神识海刚才被你重创，我现在很虚弱……”
陆沉冷哼一声，双眼中的阴煞魔瞳微微闪烁。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死寂灰白。
那恐怖的威压瞬间再次将青眼狐尸笼罩。
青眼狐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困难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七窍隐隐有血迹渗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它嘴里发出。
“我解！我马上就解！”
它再也不敢提任何条件。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任何尊严和计较都显得苍白无力。
青眼狐尸猛地闭上眼睛，全身粉红色的雾气开始快速向内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