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眼狐尸在前面走。
它走得很慢。
红色的宫装破烂不堪。
三条狐狸尾巴拖在地上。
沾满了粘稠的血泥。
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陆沉。
那双绿幽幽的狐眼里。
全是卑微和讨好。
陆沉大步流星跟在后面。
他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头发。
“看路。”
“再看爷,把你尾巴毛拔光。”
陆沉语气平淡。
青眼狐尸猛地一哆嗦。
它赶紧转过头。
脚步加快了几分。
吴邪跟在陆沉身后。
他看着前方那个曾经差点让他丢了命的妖物。
现在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陆大哥,真有你的。”
“千年妖尸给你当导游。”
“这要是传出去,南派北派都得疯。”
吴邪小声嘀咕。
他心里对陆沉的崇拜。
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潘子在旁边点头。
他手里紧紧攥着枪。
眼神却始终盯着陆沉的背影。
在他眼里。
陆沉就是活着的战神。
吴三省走在中间。
他脸色有些发青。
老江湖的经验告诉他。
这鲁王宫处处是死局。
可陆沉硬是把死局走成了自家后花园。
“三叔,你心疼了?”
吴邪凑过去问。
吴三省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
尤其是那些被陆沉手撕的血尸。
心里一阵抽搐。
“心疼什么?”
“我是在想,这墓要是再让他待一会儿。”
“估计连地基都得被拆了。”
阿宁走在陆沉身侧。
她没说话。
但她的目光始终锁死在陆沉身上。
那种眼神。
狂热中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
她曾以为科技是唯一的真理。
现在她明白了。
陆沉才是真理。
张起灵殿后。
他背着黑金古刀。
步履轻盈。
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他能感受到陆沉身上那股气息。
那是让张家血脉颤栗的存在。
一行人回到了主墓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一股子腐烂的草木香。
那是九头蛇柏的味道。
鲁王的石棺静静躺在那。
棺盖严丝合缝。
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死气。
“主人,就在这后面。”
青眼狐尸指着石棺。
它的声音细不可闻。
吴三省走上前。
他围着石棺转了两圈。
手指在冰冷的石头上划过。
“不对劲啊。”
“这石棺背后是实心的墓墙。”
“我刚才仔细摸过,没有缝隙。”
“也没有机关的痕迹。”
吴三省皱着眉。
他对自己寻龙点穴的本事很有信心。
陆沉轻笑一声。
他走到石棺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吴三省。
“老头,眼力不行就直说。”
“有些东西,不是靠摸能摸出来的。”
陆沉伸出手。
指尖在棺盖上轻轻一弹。
“咚——”
声音沉闷。
却带着一股子直透灵魂的震动。
陆沉能感觉到。
这石棺下方连着一个微弱的能量场。
鲁殇王这老小子。
死都不安生。
“老头,商量个事。”
陆沉对着石棺开口。
语气像是在跟邻居借醋。
“上次那个玉坠,成色一般。”
“这次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
“爷高兴了,留你个全尸。”
石棺里一片死寂。
鲁殇王显然不想搭理他。
或者说。
是被陆沉之前的凶残吓怕了。
“不给面子?”
陆沉嘴角一扯。
他的眼神陡然变冷。
“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他猛地扎起马步。
右腿向后撤了半步。
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赤红色的麒麟纹路在皮肤下闪烁。
“轰!”
陆沉沉腰发力。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狠狠地轰在了石棺的侧壁上。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被这一脚抽干了。
沉闷的爆裂声在墓室里炸响。
“咔嚓!”
坚硬的青铜石棺。
在陆沉脚下脆弱得像个纸盒子。
整座万斤重的石棺。
被这一脚踹得横向平移了半米。
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卧槽!”
吴邪下意识地抱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