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底墓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爷爷和三叔去追寻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吴邪声音沙哑，眼巴巴的看着陆沉。
吴邪盯着陆沉，期望从陆沉嘴里得到一个能解释眼前状况的答案。
陆沉偏过头看着吴邪，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意义？”
陆沉笑出声，笑声在阶梯口传开。
“吴邪，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陆沉慢慢的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稳。
“你所谓的意义，你爷爷追寻的秘密，还有你那个假三叔演了二十年的戏码……”
陆沉停顿片刻，看了一眼吴邪涨红的脸，接着视线落在下方的阶梯上。
“……一文不值。”
这四个字直接否定了吴邪一直以来的家族信仰。
吴邪身体晃动的厉害，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吴邪一直觉得吴家几代人被卷入进来，背后肯定有个关系着历史或者长生的大事。
可现在陆沉说这些事情毫无价值。
“不……不可能……”吴邪说话很费劲，“我爷爷、我三叔……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赌上一切。”
“哦？”陆沉反问，“赌上一切？他们赌上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陆沉走下第一级台阶，皮鞋踩在青玉石板上发出声响。
“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陆沉头也不回的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发发善心，让你这个菜鸟开开眼，看看你们吴家人，到底有多可笑。”
这话很刺耳。
潘子抬起头，眼里冒出火气，但看清陆沉的背影后，他立刻就没了脾气。
潘子瘫坐着起不来。
阿宁操控着潜水机甲紧跟在陆沉身后护卫。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看了吴邪一眼，接着看向阶梯，闷声跟了上去。
原地只剩吴邪。
吴邪手脚发凉。
吴邪咬着牙，步子沉重的挪向那道通路。
吴邪必须搞清楚陆沉说的可笑究竟是什么事。
阶梯盘旋向下。
两侧墙壁是平滑的黑色石材，上面镶嵌的夜明珠发出白光。
这里的空气干燥温暖。
“陆大哥……”吴邪跟在后面，声音有点飘，“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条这样的路？”
“因为这是汪藏海给自己留的。”陆沉脚步不停，平稳的答话，“上面那些怪物还有用来杀人的机关陷阱，全是拦着你们这些闯入者准备的。”
“而这里，是主人的书房通道。”
陆沉伸出手，指尖划过平滑的墙面。
“看见这些墙壁了吗？”
吴邪下意识的把手电光打过去。
光束照亮的黑石墙壁上显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组成许多活动画面。
吴邪看到许多人影进了海底墓。这帮人懂风水阵法，也精通破解机关和古文字。
这群人在墓里四处探寻活路，最后死在机关里。
人在死后产生的记忆见识化作数据流，顺着墙上的金纹被吸进脚下，一路流向阶梯尽头。
“看到了吗？”陆沉压低声音说，“这座海底墓是个用来收集信息的机器。”
“汪藏海根本不在乎什么长生不老。肉体的存续只是初等追求。他要的是意识永生和知识扩张。”
“他收集各路倒斗好手的本事，靠着这庞大的信息量来维系自我意识。他想借此成神。”
吴邪呆呆的看着墙壁。
吴邪在画面里认出几个民国时期的倒斗名人，以前在爷爷笔记上见过。
这些名家和手艺都变成了墙上的流光。
“那个替身，”陆沉语气轻慢，“他把陈文锦那支考古队带到这里也是为了这个。队伍里的历史和地质学者带来了新的专业学问，正好让汪藏海的机器系统进行升级。”
吴邪呼吸急促，发现以往认定的事实全被推翻了。
“至于你，”陆沉侧过头看吴邪，“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走到这地方？全靠运气？”
陆沉摇头说。
“你姓吴。吴家血脉本身就是用来开启权限的工具。你爷爷吴老狗从战国帛书上破译出来的信息，补齐了汪藏海系统缺失的关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