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水流中飘荡着一条鱼尾，上面长满黑鳞。
水流从这具躯体上冲刷而过。
吴邪眼睛瞪得很大。吴邪忘了做出反应，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乱流在四周席卷。被扯碎的青铜构件跟着岩石块在乱飞。它们从吴邪身边擦过去。吴邪没办法控制身体，任由水流带着翻滚。骨头缝里传出很疼的感觉。
潜水服被水压挤得直响，面罩上出现好几道裂痕。
要栽在这里了……
这是吴邪脑子里的想法。
前面的水域里，潘子被水流冲走，融进黑暗里不见了。阿宁那台潜水机甲表面冒出电火花，跟着水流飘向远处。
刚才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卡在石头上，这会儿水流的力量变大，张起灵连人带刀掉进后边那个变大的旋涡里。
四个人全散了。
吴邪身子发沉，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一块大石头冲着吴邪砸过来。一道蓝光从旁边亮起，挡在吴邪身侧。
发光的地方站着陆沉。
陆沉之前没开防御，靠着四周的吸力进来的。
这种环境太麻烦，吴邪没看懂陆沉的想法。
吴邪看着前面发生的事情。
陆沉停在水流中间。蓝光形成屏障，飘过来的石头砸在上面全被弹开。陆沉抬起右手，归墟坐标晶体在手心里亮了起来。这东西是从那只青灰色手臂上拿到的。
“以坐标为锚，定一方空间。”
陆沉开口说话，声音直接传进吴邪耳朵里。
刚说完这句，陆沉抓紧手里的晶体。
能量顺着陆沉的身体往外推。
空间里的水流碰到这层能量，流动的速度跟着变慢。刚才还在乱飞的石头和金属块停在半空，一点点往下落。
周围撑开一个十几米宽的空地，外边的东西进不来。
吴邪身上的拉扯力消失，身体借着浮力停在水里。吴邪调整呼吸，看到陆沉左手张开。
“回来。”
陆沉手里飞出五条蓝色的锁链，穿透外边的水流，顺着四个方向散开。
一条锁链飞进黑暗的通道，绑住潘子的腰，硬生生拉了回来。
第二条锁链套住阿宁那台潜水机甲。机甲后面的推进器还在喷火，一点用也没有，被锁链连拖带拽拉向陆沉所在的地方。
后边两条锁链奔着旋涡底下去的。通道里传出石头摩擦的动静。两条锁链扯平了旋涡的吸力口子。张起灵跟着水流滚出来。小哥手里攥着黑金古刀，抬头看着面前的陆沉。小哥有些意外陆沉的做法。
第五条锁链搭在吴邪的腰带上，把吴邪拽到了陆沉旁边。
没用多少功夫，队伍里的人全回到了这片空地里。
“咳……咳咳……”潘子大口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陆沉没吭声。
阿宁把失灵的机甲关掉。阿宁浮在水里，看着陆沉的后背，觉得刚才没选错边。
“你……”张起灵看向陆沉，嘴里只吐出一个字就没下文了。张起灵看出了陆沉刚才用出的那些空间手段。
陆沉看着飘进来的那具尸体。其他四个人也注意到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