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
陆沉的声音很平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直接响起。陆沉布满黑鳞的五指稳稳扣在黑金古刀的刀背上，任由锋利的刀气在鳞片上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张起灵握刀的手臂肌肉紧绷，手背上青筋凸起。血液从崩裂的虎口处渗出，被周围高压水流冲散。张起灵看着陆沉那双变成紫色的眼睛。陆沉眼里没有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放手。”张起灵嘴唇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警告，也是张起灵能做出的坚持。
“呵。”陆沉发出一声轻笑，扣住刀背的五指猛力收紧。
“咔！”
一声脆响。黑金古刀刀身上的古朴纹路暗淡下去。整把刀发出嗡鸣，刀身剧烈的抖动起来。陆沉指尖传来一股强悍的力量直接压制住了这把刀。
张起灵身体一震，一股巨力顺着刀柄反冲回来。张起灵再也握持不住，手指被迫松开。黑金古刀脱手而出。陆沉随手夺过刀，横在身前。
“一把不错的刀，可惜跟错了主人。”陆沉屈起指节，在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水波以刀身为中心剧烈震荡，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把周围的碎石尽数推开。
“不……不可能……”吴邪跪坐在潘子的臂弯里，双眼一直看着那张在水流中缓缓飘荡的残破丝帛。吴邪的视线完全被角落那个红色印章占据。那个图案吴邪曾在爷爷的书房里见过，那是吴老狗的私人印信，不可能作假。
这代表吴家几代人追寻的秘密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吴邪敬爱的爷爷一生守护的东西，可能只是一个帮仇人看管钥匙的笑话。
“爷爷……你为什么要骗我……”吴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满是血腥味，意识因为打击而陷入混乱。
“吴邪，清醒点！”阿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有些发急。阿宁一手扶着岩壁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指向众人脚下的深坑，“下面……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不需要阿宁提醒，一股压迫感已经从那片黑暗中升腾而起。这是一种宏大的存在感。水底有东西正在上升。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骨骼和内脏。脚下的金属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很深的裂缝向外蔓延开来。
水流变得狂暴。水底形成了一个以深坑为中心朝着上方旋转的巨大漩涡。潘子用尽全力才抱住吴邪。两人被这股庞大的水流带动不断旋转，潜水服发出咯吱的声响。
陆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受到水流影响。陆沉松开手，任由黑金古刀漂浮在身侧，平静的看向下方。
那片黑暗的深坑之中，亮起了一点光。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成千上万的光点被依次点燃，它们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从下方升起。这东西的轮廓很规整，透着人造物特有的秩序感。这是一座庞大的建筑奇观。
青黑色巨石构成了基座。每一块石头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在幽暗的水底自行发光，光芒在里面流淌。巨大的青铜齿轮裸露在外，彼此咬合。齿轮缓慢转动，每次转动都会让归墟水域跟着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