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锋去情报科看妹妹。
情报科的走廊比平时安静，守卫也多了一倍。每个拐角都有荷枪实弹的哨兵，身份验证从三重增加到了五重。
陈雪正盯着屏幕，脸色苍白。她面前的三块显示器上全是能量频谱图和数据曲线，红色的线条在屏幕上跳动，像心电图一样。她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到哥哥，她勉强笑了一下：“哥，你来了。”
“怎么了？”
“那个五阶……它动了。”她指着能量频谱图，手指微微发抖，“今天早上，它的能量读数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开始往裂隙边缘移动。之前它只是来回巡逻，现在——它在朝出口走。”
陈锋看着屏幕上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之前是平缓的波浪线，现在变成了陡峭的上坡。
“多久会出来？”
“按照现在的速度，三天。”陈雪的声音发抖，眼眶泛红，“哥，它在找我。我能感觉到，它一直在锁定我的位置。不是通过能量信号，是……直接锁定我的意识。不管我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
陈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凉。
“别怕。我在。”
“可是……”她咬着嘴唇，“它是五阶。你才刚到C级。”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三天之内，我会变得更强。”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用力攥着他的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打开另一个页面。
“哥，我有个办法能帮到你。”
“什么办法？”
“我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现在能覆盖一千米。”她指着屏幕上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我发现，裂隙外围有几个二阶异族窝点，里面的二阶数量很多。如果你能清理掉它们，吸收能量核，应该能更快提升。”
她切换到另一个页面，上面是详细的标注——五个窝点，每个窝点的位置、异族数量、甚至它们的活动规律和换岗时间，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标注，心里快速计算。五个窝点，保守估计有二十只二阶。加上之前累积的八只，距离B级需要的四十二只二阶就能完成大半。
“这些窝点的位置，你确定吗？”
“确定。我反复核实了。”陈雪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十四岁女孩的坚定，“哥，我帮你。就像上次一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兄妹一起扛。”
就在这时，情报科的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进来，胸口绣着“镇墟”二字，肩章是中校。他四十多岁，方脸，眉毛很浓，走路带风。
“陈雪，有份紧急情报需要你分析。”他看到陈锋，愣了一下，“你是……”
“她哥哥。”
中校点点头，没多问，把一份文件递给陈雪。文件封面印着“机密”的红章，还有第二区情报科的编号。
陈雪接过文件，刚翻开两页，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这份情报……是假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上面的能量数据和监控记录对不上。这里写的裂隙能量波动峰值是3.7，但我的监控记录显示，那个时间段的实际峰值只有2.1。差了将近一倍。有人在伪造裂隙情报。”
中校脸色大变，凑过来看屏幕：“你确定？”
“百分之百。”陈雪调出原始监控数据，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在屏幕上。一条是文件上的，平滑而规整；一条是真实的，粗糙而有杂音。“伪造的人很专业，他把曲线做得看起来很合理。但他不知道，真正的裂隙能量波动是有杂音的——那个杂音是异族活动的痕迹，伪造不出来的。”
陈锋盯着那份文件，声音冷下来：“谁会伪造情报？”
中校皱眉，翻开封面，看到最后一页的经手人签名。他的表情僵住了。
“这份情报是从第二区情报科转来的，经手人是……”他顿了顿，“赵志国。”
陈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赵志国——赵刚的父亲，那个在学校里散布“陈锋父母是叛徒”谣言的人。
“你认识他？”中校问。
“认识。”陈锋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他儿子在学校里造谣，说我父母是叛徒。全校都知道。”
中校的脸色更难看了。伪造裂隙情报，这不是普通的渎职，是通敌叛国。如果假情报被采信，镇墟司的防线部署就会出错，异族就能找到漏洞突破进来。
“这件事需要上报。”他收起文件，动作很急，“陈雪，你跟我去一趟情报科总部，当面汇报。带上你的原始数据，所有的。”
陈雪看向陈锋。他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陈雪走后，陈锋坐在她的工位上，盯着屏幕上那个五阶的能量曲线。红色的线条在缓缓攀升，像一只正在睁开眼睛的野兽。
三天。
赵志国为什么要伪造情报？是为了掩护那个五阶？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如果假情报成功蒙混过关，镇墟司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而那个缺口，正好对着妹妹所在的北区。
手机震了，是铁锤的消息——
【赵志国的事我知道了。他在第二区，已经被控制。你父母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情报科的人在审他，估计今晚就能出结果。】
陈锋回复：【谢谢。】
【别谢我。三天后那个五阶出来，你得挡在前面。雷刃跟我说了你的训练情况，爆发力够，持久性差。这两天别光顾着杀小怪，把基础属性练上去。】
【明白。】
半小时后，陈雪回来了。她脸色疲惫，但眼睛亮亮的，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哥，搞定了。赵志国已经被抓了，他确实在帮异族传递情报。他一直在把镇墟司的防线部署泄露给裂隙里的异族，那个五阶能锁定我的位置，也是因为他提供了情报科的人员信息。”她压低声音，“他儿子赵刚也被带走了。情报科的人说，他们父子俩可能要判终身监禁。”
陈锋点头：“你立功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她拉住他的手，手指温暖了一些，“哥，爸爸妈妈的事……很快就会查清楚的。赵志国交代了很多东西，包括当年是谁在散布谣言。”
陈锋沉默了一下，握紧她的手：“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