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颤,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轻轻送进苏辰的耳朵:“苏辰……风子……我知道,你恨姐,恨姐以前老来占你便宜,恨姐家里拖累你……”苏辰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秦淮茹看着他那不算宽阔却挺直的背影,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但还是咬着牙,用更低、更轻,几乎只剩气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姐……姐昨晚……去医院了……上了环了……”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喘息着,一双水眸紧紧盯着苏辰的侧脸,等待着他的反应。
羞涩、期待、害怕、决绝……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秦淮茹那低如蚊蚋、却又清晰无比的话,像一滴滚烫的油,猝不及防地溅入苏辰的心湖,激起一片带着奇异温度的涟漪。
小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两人近在咫尺,秦淮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苏辰的后颈,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和成熟女人特有的暖香,无孔不入地侵袭着苏辰的感官。
苏辰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锅铲的手稳如磐石,但脑海中却飞速闪过无数画面——是这具身体原主过去三年的记忆碎片。
秦淮茹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碗:“苏辰兄弟,家里一点盐都没了,炒菜都没味儿,能先借我一点吗?
下月买了就还你。”
结果,那“下月”从未到来。
秦淮茹眼圈通红,抱着小当:“风子,棒梗病了,就想喝口面糊糊,你家还有面粉吗?
姐求你了……”原主看着孩子可怜,默默舀出小半碗珍贵白面。
贾张氏指桑骂槐的尖利嗓音:“有些人啊,就是丧门星!
克死了自家人,还想来祸害邻居!
有点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老人,饿死算了!”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抹眼泪,事后却依然会来“借”东西。
一次次,一回回。
鸡蛋、面粉、盐、酱油、甚至偶尔厂里发的一点白糖、猪油……原主那点微薄的供给,就像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汇入了贾家那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而秦淮茹,就是那个拿着碗,总能精准接到“水流”的人。
她每次都有恰到好处的理由,恰到好处的可怜,让性格懦弱、又因二爷爷之事对贾家存有一丝莫名歉疚的原主,难以拒绝。
“吸血……这才是真正的吸血。”
苏辰心中冷笑。
这女人,绝非善类。
她的柔弱,她的眼泪,她的每一次“求助”,都是一场精心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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