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娄晓娥……你们这对狗男女!
给老子等着!
此仇不报,我许大茂誓不为人!
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发誓。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小腹那偶尔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的异样感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得罪了拥有系统和绝后符的苏辰,他将要付出的,远不止今天这顿皮肉之苦。
……苏辰和娄晓娥在茶水间找到了娄振华珍藏的好茶叶。
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刚才的冲突来得太突然,太暴力。
“苏辰同志,”娄晓娥低着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歉意,“刚才……刚才真是对不起。
许大茂他……他太冲动了。
差点伤到你。”
“不关你的事,娄小姐。”
苏辰语气温和,接过她手里装着茶叶的精致小铁盒,“是他自己发疯。
倒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他的温和与刚才的狠辣判若两人,让娄晓娥心里稍安,同时也对苏辰更加好奇。
这个男人,似乎有很多面。
厨艺高超,谈吐风趣,面对领导从容不迫,面对许大茂的致命袭击又能狠辣反击,事后又能迅速恢复平静温和……真是个复杂又……有魅力的人。
两人拿着茶叶,往回走。
走廊里已经有人被刚才的动静惊动,探头探脑,看到地上呻吟的许大茂和并肩走来的苏辰、娄晓娥,都露出惊讶和探究的神色,但没人敢上前多问。
快到小包间门口时,苏辰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娄晓娥,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低声道:“娄小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娄晓娥抬头,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一紧:“苏辰同志,你说。”
“按理说,我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尤其涉及他人私事。”
苏辰斟酌着词语,眼神真诚,“但此事与你切身相关,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不该被蒙蔽。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娄晓娥的心提了起来,隐约猜到了什么:“是……关于许大茂?”
苏辰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只是听说,不一定准确——许大茂小时候,好像被院子里的何雨柱,就是傻柱,打坏过腰子。
伤得好像挺重,可能……可能会影响以后生育。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听院里老人提过一嘴。
当然,也许是谣传。
但终身大事,关乎一辈子幸福,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好。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让家里长辈安排,带他去正规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是为了验证流言,只是为了求个心安,也是对你自己,对未来的家庭负责。”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先说“听说”、“不一定准确”,撇清自己造谣的嫌疑。
然后点出“影响生育”这个在六十年代足以毁掉一桩婚事的致命问题。
最后建议“去医院检查”,合情合理,显得完全是为娄晓娥着想。
娄晓娥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拿着茶叶盒的手都微微发抖。
影响生育?
绝后?
这……如果真是这样……母亲和许家提亲的事……她想起刚才许大茂那副疯狂狰狞的样子,又联想到苏辰口中的“可能影响生育”,再对比苏辰的沉稳、优秀和……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安全感……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一片混乱。
“我……我知道了。
谢谢你,苏辰同志。
谢谢你的提醒。”
娄晓娥声音干涩,低着头,不敢看苏辰的眼睛。
这个消息对她冲击太大了。
“不用谢。
我只是不想看到好人被蒙骗。”
苏辰语气温和,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进去吧,别让领导们等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包间。
里面的谈笑声稍微小了些,杨厂长等人显然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看到苏辰和娄晓娥进来,神色如常,便也没多问。
“茶叶找到了,我给大家泡上。”
苏辰自然地接过娄晓娥手里的小铁盒,走到茶几旁,开始娴熟地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仿佛他泡的不是茶,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娄晓娥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父亲身边,眼神飘忽,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和混乱中。
娄振华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从容泡茶的苏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苏辰泡好茶,将香气四溢的茶杯一一端给各位领导。
轮到娄晓娥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了一下。
娄晓娥像是被电到一般,浑身轻轻一颤,指尖传来一阵微麻的电流感,让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慌忙收回手,脸颊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偷偷抬眼去看苏辰。
苏辰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面带温和的微笑,将茶杯轻轻放在她面前,还低声说了句:“小心烫。”
那专注的侧脸,在氤氲的茶香中,显得格外英俊和……可靠。
娄晓娥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赶紧低下头,捧着微烫的茶杯,仿佛那温度能驱散她心底的慌乱和冰冷。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还算融洽。
刘洋厂长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杨厂长、李副厂长、娄振华和苏辰一起,将他们送到厂门口。
临别前,刘洋厂长再次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苏辰兄弟,我老刘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食堂主任的位置,我给你留半年!
要是哪天在红星厂待腻了,或者想换个环境,随时来找我!
咱们厂那头大肥猪,还等着你去‘处理’呢!”
“刘厂长放心,只要厂里同意,我一定去帮忙。”
苏辰笑着应下。
他知道,刘洋这是真心想结交他,帮忙处理猪,既能还人情,也能巩固关系,说不定还有额外好处,何乐而不为?
送走刘洋一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又对苏辰勉励了一番,让他好好干,承诺厂里绝不会亏待有能力、肯干事的人,然后也各自回去忙了。
最后只剩下娄振华、娄晓娥和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