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沉闷阴冷的张强侦探社门前,助理调查主任美莉与同事阿祖正肃立于此。
“砰砰!”
“砰砰砰!”
指节叩击老旧木门的声波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过了好一会儿,沉重的门闩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哎哟,我的美莉主管,怎么是你们啊!”
门缝里露出张强那张写满焦虑的脸,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压低声音急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外面那些吸血的高利贷又来堵门了。
快,两位赶紧进来,动作快点!万一被那帮烂仔撞见,我这小店非被拆了不可……”
美莉与阿祖对视一眼,神色间掠过一抹无奈,只能顺着他的拉扯闪身进了屋内。
“张强先生,客套话就不必了。”美莉冷若冰霜地扫视着杂乱的办公室,眼神中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干练,“上次陆SIR亲自交代你的事情,关于那份备份资料,
到底有眉目了吗?”
看着张强这副如惊弓之鸟的颓废模样,美莉心底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
“这个嘛……嘿嘿。”
张强搓了搓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老油条特有的精明,“找倒是找到了,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还弄到了几张要命的相片。
不过,Madam,咱们丑话说在前面,陆SIR当初许诺的那笔厚酬……到底什么时候能兑现啊?”
显然,这个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生怕消息一撒手,自己就成了被丢弃的药渣。
阿祖见状,跨前一步,语气严厉中带着威慑:“张先生,ICAC的线人费是有规矩的,得看你提供的线索‘含金量’有多高。
要是你心里不踏实,干脆带上照片跟我们回总部,手续公开透明,直接找陆SIR签字报账,这你总该放一百个心了吧?”
“哈哈,爽快!去总部谈,我老张当然没意见,陆SIR的名号在圈子里还是响当当的。”
张强一听这话,心里踏实了大半。他一边应着,一边急匆匆地转身走向保险柜,“两位稍坐,我去取东西,马上就来!”
“张先生,速度放快点。”
阿祖看了一眼表,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陆SIR那边日理万机,还在等你的回音,没时间在这里虚耗。”
……
ICAC总部,审讯室。
金属质感的房间内,冷气开得很足。
“罗德永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这位金牌核算师,是被逼无奈才上了Z基金这艘贼船的吧?”
陆长风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直刺罗德永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作为业内顶尖的聪明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Z基金背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惊天骗局。
罗先生,你也不想这辈子临到退休了,还得去‘赤柱’啃老底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点火,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频率:“考虑一下,做我们的污点证人。我陆长风向你担保,只要合作,你就能洗白上岸。”
狭窄的审讯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罗德永低垂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SIR,我真的很累了。”
良久,他才声音沙哑地抬起头,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如果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他不是不动心,而是不敢赌。一旦开了口,他在外面的贤妻恐怕会立刻成为那帮亡命徒的祭品。
“呵呵,罗德永,你心里那点算盘瞒不过我。”
陆长风冷笑一声,转头对身旁的细良吩咐道:“细良,把监控和录音全部关掉,我要和罗先生聊一点‘私密话题’。”
“明白。”
细良没有丝毫迟疑,果断起身出门,执行指令。
一分钟后,审讯室的指示灯熄灭,所有监听设备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