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冲锋队的警员瞳孔骤缩,冷汗顺着鬓角瞬间滑到下巴,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拍在人身上,脊椎骨怕是都要化成齑粉。
“叉仔是吧?”陆长风缓缓站起,目光如深渊般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平缓却充满肃杀,“说话要讲分寸,更要长脑子。
我们ICAC做事只认条例和证据,若是违规,刘SIR早把我锁了。如果不配合,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听你在这里喷粪?”
虽然同属警廉体系,但他不介意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一点震撼教育。
“对……对不住,陆SIR……是他不懂规矩,他还只是个孩子!”
刘保强此刻心头狂跳。他本就是个混日子的老油条,深知这行里卧虎藏龙,而眼前这位可是老廉那位威名赫赫的首席调查主任,真惹毛了对方,
自个儿那点烂账怕是禁不起查。
“叉仔!死绝了吗?滚过来给陆SIR跪地赔礼!”
“陆……陆SIR,对不起!是我嘴贱,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叉仔脸色惨白,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满脑子都是刚才桌子崩碎的画面,
若是那一掌落在他的脑门上……他不敢想。
“行了,大家都是给政府打工,警廉合作,说到底是一家人。”陆长风收敛了浑身暴戾的气息,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袖口的尘土,下马威已到,无需多言。
“是是是,还是陆SIR境界高!以后有用的着兄弟们的,尽管招呼,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刘保强见有了台阶,赶忙顺杆子爬。
“口供录完了,我就不留着吃夜宵了。”
陆长风言罢,冷峻转身,径直推门而出。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审讯室里紧绷的弦才猛地松开。
“刘SIR,你也太怂了吧?老廉的人还能把我们重案组吃了?”一旁的探员阿爆这时候才恢复了底气,嘟囔道,“那陆长风明显藏着大鱼,咱们就这样放他走了?”
“阿爆,你是真瞎还是装傻?”叉仔心有余悸地指着地上那堆烂木头,“这张桌子是几十年的老花梨,实心的!刚才那力量,你自己过来试试?
就算拿斧头劈也得抡半天,他一巴掌就给震碎了,你刚才怎么不上去硬刚?”
“切,那是桌子坏了,我那是大度,懒得跟这种暴力狂计较。”阿爆梗着脖子反驳。
“闭嘴!马后炮有意思吗?”刘保强气得太阳穴猛跳,指着满地狼藉对手下两人吼道,“这张桌子,明天早上之前给我搞定!
不管是你们自掏腰包还是找总务部编理由写申请,我要一张一模一样的新桌子出现在这,否则你们就自个儿卷铺盖滚蛋!”
骂完以后,刘保强也铁着脸摔门而去。
“喂,阿爆,刚才明明是你激火的,这张桌子钱你得分一半!”
“关我屁事?是陆长风拍碎的,你有种找陆长风赔啊!我去巡逻了,拜拜!”阿爆脚底抹油,瞬间没了踪影。
“叼你老味……”看着满屋子的碎片,叉仔欲哭无泪,一想到方才陆长风那如杀神般的眼神,他竟觉得花点钱买桌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丢了命强。
陆长风跨出重案组大楼的一刻,早已待命的ICAC精锐小队迅速收缩。
“目标马会,立刻出发!”
车内,高级调查员美莉略带忧虑地开口:“陆SIR,我们没拿到最核心的受贿铁证就强压马会,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邓兆鸿那边反咬一口说我们违规调查……”
“现在已经没什么‘蛇’可以惊了。”陆长风盯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眼神冰冷,“职业刺客出动,说明这张网已经到了收口的时候。
邓兆鸿手里一定握着让背后大佬寝食难安的东西。如果我们不带他走,下一秒,他就会变成停尸间里的一块烂肉。”
他倒要看看,这个吞金巨兽般的马会,里头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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