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哥,一个放映员,看着不起眼,可厂里哪个领导家里办喜事、搞活动,不得请我去放两场电影?
这人情,不就攒下了?”
他越说越来劲:“你呀,年纪轻,又是烈士后代,根正苗红,就是以前太闷了。
以后多跟哥学着点,哥带你认识认识人,保管比你在阅览室看报纸有出息!
等哥以后……嘿嘿,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就先谢谢许哥提携了。”
苏辰笑着应道,语气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一路上,许大茂喋喋不休,从厂里领导八卦,到上次去乡下放电影如何被公社热情款待,再到对当前文艺形势的一番“高见”,嘴巴就没停过。
苏辰偶尔恰到好处地搭一句话,或表示惊叹,或提出“幼稚”的疑问,让许大茂的倾诉欲和表现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觉得这苏辰虽然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有点扎手,但说话还挺中听,是个“可造之材”,比傻柱那个浑不吝的强多了!
两人“相谈甚欢”地到了轧钢厂。
在厂门口下车,许大茂还特意叮嘱:“苏辰,晚上要是院里再开会,或者贾家那婆娘找你麻烦,吱一声,哥帮你说话!”
“行,有许哥在,我心里踏实。”
苏辰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真有事,你能顶什么用?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分开后,苏辰先去宣传科打了卡,随即进入阅览室,开始一天看似平淡的工作。
打扫卫生,整理新送来的报纸,将昨天的报纸归档。
他动作不慢,心思却活络着。
约莫九点多,阅览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偏分头、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宣传科的副科长王晓兵。
此人有些文人气,但更热衷于政治,喜欢搞各种活动。
“小张,忙着呢?”
王晓兵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王科长。”
苏辰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
原主记忆里,这位王副科长对下属还算客气,但心思活络,喜欢抓典型、搞宣传。
“坐,坐,别客气。”
王晓兵摆摆手,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在苏辰脸上扫了扫,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化为更浓的笑意:“小张啊,这两天精神头不错,看着就让人高兴。
你父亲的事迹,是我们厂,也是我们宣传科一直引以为荣的宝贵财富。
你作为英雄的后代,一定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啊!”
一番套话过后,王晓兵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小张,最近厂里的生产任务很重,边境上也不太平,上级要求我们加强宣传鼓动工作,振奋职工士气。
科里研究决定,下个月初,举办一场全厂范围的文艺演出比赛,鼓励广大职工积极参与,用昂扬的文艺形式,展现我们轧钢厂工人的精神风貌!”
文艺演出?
苏辰心中一动。
王晓兵继续道:“这次比赛,厂里很重视,设立了丰厚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