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天色蒙蒙亮、早起的人出现之前,他翻墙回到后院,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小屋,插好门。
坐在炕边,他复盘着今晚的行动。
卖萝卜很顺利,也发了笔小财,还得了两只羊和需要的票证。
但被盯上、遭遇抢劫,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财不露白,老话果然没错。”
他反思着。
虽然自己有能力应对,但总归是麻烦,也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以后去这种地方,得更低调,伪装也要更彻底。
那块上海表,以后去这种场合得记得摘下来。
另外,自己这身高体型,在人群里还是有点显眼。
虽然蒙着脸,但如果被人记住身形特征,也是隐患。
“看来,有些事,不能总靠自己亲力亲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或许,该培养一两个可靠的眼线或者帮手?
不需要多,但要机灵,嘴巴严,能处理一些明面上的、琐碎的事情,让自己能更隐蔽地待在幕后。
比如刘光天兄弟?
今天观察下来,虽然有点小滑头,但本质不坏,懂得感恩,也能办事。
可以再观察观察,如果合适,或许可以适当用用,给他们点甜头和指引,让他们为自己跑跑腿,打听点消息什么的。
还有何雨水,这姑娘心性不错,懂得感恩,也有股韧劲。
将来如果能考上中专或者找到好工作,或许也是条人脉。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冷,努力穿透四九城上空的薄雾。
苏辰早早起身,进入空间用灵泉水洗漱,精神格外饱满。
他换上了昨天新买的那件深灰色中山装,布料笔挺,剪裁合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又将头发梳理整齐,戴上那顶半新的解放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英气勃勃,与之前那个穿着破旧工装、总是低着头的孤僻少年判若两人。
他小心地将昨晚反复修改、誊写工整的词曲手稿——那是一首融合了时代精神与个人情怀的歌曲——夹在笔记本里,又将新买的吉他收进空间,然后拿起帆布包,步履沉稳地走向红星轧钢厂。
今天,他要正式报名参加文艺汇演,目标直指那张自行车票。
来到宣传科,科长老陈已经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了。
看到焕然一新的苏辰走进来,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笑容:“哟,小张,今天这精神头,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身衣服也精神!
怎么,有事?”
“陈科长,早。”